黎毅对周遭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毫不在意,他极其自然地走入那一排排悬挂着漂亮裙装的衣架之间,仿佛踏入了自己的领地。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轻轻拨开陈列的衣架,发出清脆悦耳的“喀拉”声。
那不是随意的翻找,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的的检视。
江临看着他在一排温柔色系的裙装前停下,看着他用指腹轻轻捻过布料,感受其垂坠感与柔滑度,判断那质料是否能温顺地贴合身体线条;又看着他将几件不同色调的裙子并排举起,在光线下细细比对,那专注的神情,像是在思考哪一种温柔的鹅黄、清冷的雾霾蓝,或是纯洁的米白,最能衬托出江临此刻略显苍白的肌肤。
最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件浅紫色的雪纺连衣裙上。
为了配合江临此刻温婉内敛的气质,这件裙子无疑是最佳选择。
高腰线的设计能在视觉上拉长腿部比例,为江临原本因男性身形而不明显的腰身,勾勒出诱人的曲线感;微敞的V领,不会过于暴露,却能恰到好处地露出江临精致的锁骨,平添一丝清瘦的性感;而那七分长的泡泡袖,带着少女般的甜美,又能巧妙地遮盖住江临手臂上相对男性化的肌肉线条。
最妙的是那不规则的裙摆,可以想见,走动时会像紫色的花瓣般轻轻飘动,充满了灵动的美感。
江临看着他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小声吐槽,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意:“你挑裙子怎么这么熟练?”
黎毅闻声,将那件裙子从衣架上取下,回过身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所有动作,转过头,用一种极其认真、带着一丝遥远怀念的眼神凝视着江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以前不是每天都在研究吗?研究要怎么穿,你才会喜欢看。”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江临心中漾开了层层涟漪。他整个人都怔住了。
原来,“黎华忆”那些颠倒众生的美丽,那些精心雕琢的妩媚,从来都不是为了取悦世界
而仅仅是为了……取悦他。
黎毅将那件裙子拿到江临面前,在他身上轻轻比了比,温柔的浅紫色映衬着他微红的脸颊,显得格外柔美。
他笑瞇瞇地说:“这件很好看,很适合你。”
江临的心跳乱了一拍,连忙垂下眼睑,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他小声地、固执地说:“按照赌约,我女装当『江琳』的时间只有七天。七天之后就不会再穿了,这样再好看的衣服,买了也是浪费。”他说这话时,眼神闪烁,像是在说服黎毅,更像是在拼命说服那个已经开始动摇的自己。
“那不就更应该好好打扮吗?”黎毅笑了,那笑容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他微微俯下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凑到江临的耳畔。
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江临敏感的耳廓上,那低沉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情人最私密的蛊惑:“真的……不考虑多穿几天?”
江临的耳朵“轰”地一下烧了起来,那股热意沿着颈侧一路蔓延。
他猛地转开视线,嘴上嘟囔着:“你又来了……”语气虽带着无奈,手却不受控制地、极其自然地接过了黎毅递来的那件轻飘飘的裙子。
“没关系的,我不差这点钱。”黎毅直起身,语气里满是宠溺与不容拒绝的霸道,“只要能把我的江琳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花多少都值得。”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江临手中那件裙子的蕾丝花边,语气忽然变得充满了孩子气的惋惜:“而且,你看,这么好看的裙子,如果只穿一次就被收进衣柜里,它会哭的。”
说罢,他又将目光转回江临羞窘的脸上,眼神变得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江琳老婆穿裙子这么好看,以后不穿了多可惜。钱不是问题,让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如果七天之后,你还喜欢,我们就继续穿,好不好?”
那句“好不好”被他说得温柔至极,像是在征求意见,却又带着不容反驳的肯定。
江临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紧紧抓着手里那件触感冰凉柔滑的雪纺裙,感觉自己的心,连同所有的防线,都在对方温柔而强势的攻势下,一点一点地融化、塌陷。
在黎毅半哄半诱的温柔攻势下,江临最终还是抱着那件轻飘飘的雪纺裙,走进了更衣间。
厚重的门帘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将他圈入一个狭小而私密的空间。
黎毅没有坐下,他双手闲适地插在西装裤袋里,身形挺拔地倚靠在试衣镜旁,姿态从容,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始终锁定着更衣室的门帘。
明亮的灯光自他头顶洒落,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镜中映出的他,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如同猎人等待猎物现身般的炽热期待。
门帘被一只微颤的手轻轻拉开了。
那一瞬间,黎毅脸上惯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倏然凝固。
他的双唇微微张开,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眼中那玩味的笑意被纯粹的、赤裸的惊艳与占有欲所取代,仿佛一件绝世珍宝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眼前,让他一瞬间忘了呼吸。
走出来的“江琳”,美得令人心惊。
浅紫色的雪纺裙完美地贴合著他的身形,温柔的色调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更显莹润。
高腰线的设计巧妙地拉长了腿部比例,勾勒出因男性骨架而本不明显、此刻却显得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身。
微敞的V领下,那对精致分明的锁骨清晰可见,像一对易碎的蝶翼,平添了几分清瘦的性感。
当他略显拘谨地迈出脚步,那不规则的裙摆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在微风中颤抖的、娇嫩的鸢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