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她承认谢逢舟更胜一筹,她又实在不乐意,所以只能勉强回一句不相上下。
不过这样的回答在父皇心里,恐怕也是她同谢逢舟置气的表现。
更何况父皇会询问她这个问题,显然是存了揶揄的心思,无论她回答什么都一样。
果然,靖德帝闻言,瞥了眼谢逢舟,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有些人的地位危险了。”
谢逢舟没有应声。
太子打圆场:“表弟不曾上场比试,小妹又不谙武艺,难以评判胜负在情理之中。”
“嗯,说得在理。”靖德帝煞有介事地颔首,“看来今年行宫避暑,朕有必要举行一场武比,看看在朕的能臣良将里,谁是真正的第一了。”
“陛下此言甚是……”
“依下官拙见,能夺得魁首者,非谢将军莫属……”
“无论谁最终胜出,都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效力……”
监考的官员们纷纷捧着场。
只有谢逢舟一言不发,好似众人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
沁澜暗暗咬唇,心里涌出几丝羞恼。
他这是什么意思?不在乎她的评价、不屑于发表见解吗?他以为他是谁?如果不是父皇询问,她才懒得衡量他的水准,比较他和旁人的高低!
她好心好意给他留足颜面,他竟半点也不领情,真是不识好歹!
她还是太心软了,往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绝对不会再和他客气!
演武台上,新一轮的对决开始。
君臣的注意力都放回到台上。
唯独沁澜生着闷气,觉得一切格外无趣,连喜欢的糕点也没了滋味。
第三轮抽签比试,陆尚嵘第三次上场。
沁澜勉强打起精神观看,祈祷对方一定要赢到最后,最好在之后的行宫比试里也赢过谢逢舟,好好杀一杀他的威风。
她专注地看着比试,在看到陆尚嵘又一次赢了对手时,忍不住露出笑容,觉得距离看到谢逢舟落败的那天又近了一步。
谢逢舟瞥了她一眼,目光投向正在下台的男子,神色莫辨。
日头逐渐高升,技勇的比试也接近尾声。
最后的胜者不出众人的预料,正是在比试中大放异彩的会试头名。
靖德帝笑着示意对方上前:“你是何方人士?”
来人跪地行礼,恭敬道:“回陛下,学生陵州陆尚嵘。”
“姓陆?”靖德帝若有所思,“陵州节度使陆支愚,是你什么人?”
陆尚嵘道:“回陛下,正是学生家父。”
靖德帝眼前一亮,笑容加深,赞许地点头:“不愧是陆支愚的儿子,年纪轻轻便身手了得,不知道你的文采是否和武艺一样厉害?”
陆尚嵘低着头:“学生不才,得中文科会试第七名。”
文科会试第七!沁澜有些激动。难道他果真是那位成国公?
靖德帝也有些惊喜,朗笑着道了一声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朕等着你下午的兵略和之后的文科殿试!”
陆尚嵘磕头叩拜:“学生定当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照理,问完这些话,就可以让对方退下了。
但靖德帝目光一扫,看见沁澜盯着台上的陆尚嵘,神色专注,顿时生出了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