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澜自然是娇声笑着答没有,又说起比试中看见的趣事,如有考生紧张得差点摔下了马、在对决时滑了一跤、下台时一脚踩空云云。
直听得皇后展颜而笑,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可以停下了:“快用膳吧,再说下去,饭菜都要凉了。等之后得了空,母后再听你细细道来。”
沁澜方坐直身子,笑吟吟应了声好。
抬眸时,她不经意瞥见坐在对面的谢逢舟。
他还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与她的欢颜笑语形成鲜明对比。
沁澜顿时没了笑意,樱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
她低下头,借着喝汤的动作掩饰心绪,暗暗埋怨父皇的安排。
就他们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加一个谢逢舟?谁跟他是一家人了?
是因为以前的她巴望着和他相处,明里暗里找机会和他一块用膳,父皇才特地这么安排吗?那……可真是她自作自受……
一时间,沁澜也同谢逢舟一样,陷入了沉默。
好在靖德帝心情舒畅,又有皇后从中调和,太子陪着说话,殿里的氛围依然轻松。
随着半盏热腾腾的群仙羹下肚,沁澜心中的郁气发散了不少,不再去想那些不喜欢的人和事。
她向长辈撒娇:“父皇,今日的武举大比,真是让宁儿大开眼界。之后的文科殿试,能不能也让宁儿旁观,长长见识?”
靖德帝有些意外:“文科殿试不同于武举大比,没有什么精彩的表演,只有一群人在殿里答卷做题,枯燥又无趣。宁儿确定要看?”
沁澜自然道:“宁儿不看比试,可以看人啊。”顺带挖掘一些栋梁之材。
靖德帝误会了她的意思,噙着笑看了一眼谢逢舟:“也没有你表哥监考。”
她面上一热:“父皇!女儿不是为了——某个人,才想去看的!”
沁澜羞臊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父皇和大哥一样,误会她对谢逢舟的意思也就算了,怎么还当着正主的面说出来?让她的颜面往哪搁?
虽然谢逢舟没有任何反应,好似他们谈论的话题与他无关,但就是这种漠然和无动于衷,才让她更加难以释怀!
可惜她这副含羞带臊的模样,让靖德帝更加的误会,故意猜测道:“是吗?那宁儿是为了谁?那位陆公子?”
“父皇!”
“陆公子?”皇后轻咦一声,“什么陆公子?”
靖德帝解释:“哦,是上午武举比试的头名,陵州节度使陆支愚之子。如果没有意外,今年的武状元就是他了。”
“他不仅身手好,学问也不错,在文科会试里拿了第七名。之后的殿试发挥得好,说不定能中两榜三甲。陆支愚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听起来,这位陆公子确为人中龙凤,臣妾恭贺陛下喜得良将。”皇后微微笑着,仍有不解,“只是……这和宁儿有什么关系?”
太子含笑回答:“母后有所不知,小妹对陆公子的评价颇高,认为他的身手与表弟不相上下,笃定他会夺得武举魁首。”
“她还称赞对方生得一表人才。父皇特意问了他的婚配呢。”
“竟是如此?”皇后惊讶地侧首,“宁儿,你大哥说的可是真的?”
沁澜的脸颊愈发滚烫,混合着心虚与羞恼,不敢看坐在她对面的人。
她咬唇分辩:“大哥这话说得,好像是妹妹特意让父皇问的一样。明明妹妹什么都没说,是父皇自己主动询问——”
“不错,确实是父皇主动问的。”靖德帝煞有介事地承认,又话锋一转,“不过,称赞对方身手好、长相好这些话,总是你自己说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