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没有恋爱过。
可也知道,真的喜欢是诚恳,是真挚,是以心换心。
而不是这样,将自己耍弄鼓掌之间,像逗弄兔子。
他还记得初次见到叶凌辰的时候,青年正站在书店里选书。
那时连云还没抽条,想看一本侦探小说,却被放得太高。
他刚打完架,鼻梁上贴着创可贴,额发有些湿。
正蹙眉想喊前台拿一本,身后却有人靠近,抬手轻轻拿下那本书。
“是这本吗?”
半旧檀木,转角梅枝,流光被窗棂压低了枝芽,正垂在对方肩头。
连云抬眼,视线却撞入一张过于隽雅的脸。
青年穿着衬衫,微挽袖口,显出骨节分明的手腕。
他鼻梁走势锋利,砸开山水画的裱框,倾城月色汨汨流淌,汇作他眸底一汪雪泉。
书被放在手上时,青年微勾了下唇。
连云闻到对方身上的墨水香,也注意到叶凌辰拿着的书。
是但丁的《神曲》和一本《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
原来他就是叶凌辰。
他感到自己头发被拨动了下。
“金雀花。”叶凌辰礼貌地笑了下,“我帮你拿下来了。”
连云还没回应,对方便走了。
叶凌辰是父亲口中完美孩子,每次父亲开完家长会回来,看着自己就长吁短叹。
说但凡自己有叶凌辰的一半好,那简直连家都要烧高香。
连云不以为意,心想这年级第一还不知戴着多厚的眼镜,呆成啥样。
谁知道真见了面,才发觉对方生得一副竹姿鹤骨。
后来再见面是连云去室内一个综合音乐机构学吉他。
有朋友玩笑,将素纱窗帘扯落。
连云被裹在蔓延白纱里,也揽得掀开,像坐在一团雾气中拨弦。
抬眸时,却正撞上叶凌辰的目光。
走廊尽头的窗打开半边,晨曦涨潮一样涌入。
光影仿佛黄金滩涂上的细小沙蟹,一下铺满整个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