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虑了,并不是,”李辄平静的神情下,丝毫没有责怪她疑心自己的意思,还给她夹吃食放在碗里,耐心解释道:“我让齐昭去军械锻造处,是想让他找杨一征在峡山口这些年军械的锻造、修护概况。”
李盏瑶心下的自愧一闪而过,幽幽问:“皇兄你一开始便信我?”
“坦诚说,不是,”李辄放在筷子,正襟危坐地看着她,“但我决定信你。”
“为……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也因为我也希望你是无辜的。”
李盏瑶低垂眼帘,眉头微微皱着,突然问:“哥哥,你中的蛇毒可还有影响?要不要再找医师瞧一瞧?”
“倒还好,只是如你说的,偶尔会出现幻觉、幻听。”
“也不知道要持续多久,等问完程英还是找个医师开两付药才好,”李盏瑶突然起身,“哥哥你等等,我去问问程英还要多久也好安排医师。”
“十六不用……”李辄说着,李盏瑶已经走了出去。
李盏瑶出了房门,先去找程英,见他狼吞虎咽在吃饭也未作打扰便交代人去找信得过的医师。接着在楼里逗留好一会儿,才回自己房间。
再推门,李辄已经倒在桌上,眼神游离。
李盏瑶捂住口鼻,将桌脚的帕子捡起扔进水里,又开窗通风才将捂住口鼻的手放下。
她站在李辄面前,神色漠然冰冷。
“李辄?”
“……”
李盏瑶看没反应,又唤道:“皇兄?”
“……”
还是没反应。她心下暗忖,难道平日无人叫他“皇兄”,所以唤不起他兄长的身份?也不应该,自己平日不就叫他“皇兄”吗?
她默默想了片刻,又叫道:“十一殿下?”
李辄迷离的眼神颤了颤。
光怪陆离的迷雾中,有一道清晰的光为他照了条路出来。
有用了。
李盏瑶赶紧继续追问:“十一殿下,听见下官的声音吗?”
“嗯。”
李盏瑶将他扶起来,用急迫地语气道:“十一殿下!我们都被骗了,十六公主李盏瑶通敌叛国,是她与北戎里应外合,让北戎攻击高平!”
李辄只觉头痛欲裂,“你,你胡说……不是十六!”
“十一殿下,下官有证据!”李盏瑶随便扯了张纸,在上面胡乱用笔墨写几笔,“十一殿下,这是她与北戎军通信的证据!殿下!她骗了您!”
李辄全身如被麻痹住,迷雾中的陈南青变成四个,团团围住他。他奋力甩,却甩不开。他觉得被那张纸包裹住,于是疯狂撕扯着。
“假的!陈南青,你就想她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