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薄纱轻衣,赤脚素发,悲戚淡漠,本该只让人想到至纯至善的天降玉女。可在那尽湿的衣衫的**下,不敢亵渎的心思马上会变成将神明拉下凡尘的恶念。
李盏瑶蜷缩在马车里,冻得瑟瑟发抖。
太子甩给她一件外袍。
“明日前,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李盏瑶扑通一下,跪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太子哥哥,求您放过我!您不是想让我帮您做事吗?只要这次放过我,我选择跟着您!我只是想活着……仇丹,仇丹的铁矿我握着一成,我可以把他们全部给您!”
李盏瑶用自己的头像只猫般去碰太子的手,祈求他一点点的自大和心软。
太子居高临下地嘲讽道:“十六,现在说这些话是不是太迟了?十一若是知道你这般摇尾乞怜,会不会后悔死?他可是为了你,什么都不要了。可也无用。”
李盏瑶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是什么意思?
“从前听圣女妹妹们说你像一只软柿子,还毫无气节和廉耻心,我还不信。今日算是长见识了。可十六,你替十一做了那么多事,再来投诚,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李盏瑶见太子软的不吃,顿时神色如厉,倚靠在马车壁上。
她想了想,随即漠然道:“太子,你错过了唯一一次能自救的机会知道吗?”
太子略显诧异地冷笑一声,“十六,我真后悔没有早点发现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盏瑶盯着他,“现在也不晚。”
太子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一副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招的模样。
李盏瑶见他上钩,浅笑着笃定道:“你在屯兵。”
太子眉眼一厉,却还不动声色回道:
“炸我?呵。”
李盏瑶无奈挑了下眉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太普郡、巍山……”
下一秒,太子“咚”一下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撞在马车壁上。
“你从哪儿知道!说!”
李盏瑶丝毫不怕,她怕的是南正阁那群人,什么话也不说,什么条件都没得谈,只有死路一条。
“还要我继续说太子哥哥你藏兵的地方吗?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你不信,偏要挑我做你的敌人。”
太子加重力道,如要折断一根树枝般威胁道:
“我也不介意,明日到场殉祭的是个死人。”
李盏瑶被掐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跳出来,艰难地从口中挤出:
“你大可以掐死我,掐死我,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还有谁知道你在屯兵。那你的秘密,随时都会被捅给皇帝。”
她又笑着挑衅道:“除非你即刻兵变。不过,也做不到吧。那些兵太少了,与都城十万禁军、羽林卫比起来太少。你失去杨一征,还要物色新的能掌控都城禁军的人选。”
太子心底一阵阵发冷,这些,都是最机密的事,巍山的藏兵地点连荣贵妃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到底要怎样!”
“我说了,我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