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卢行止不可置信地摇头笑了笑。
“害你,算计你,弥补你,愧疚于你,种种与你有关的事,若问,她都会坦然相告。还有一点,许多人都做不到就是,她不仅对你坦然,也坦然接受对方所有的恨意、情绪,”钟侃调侃笑道,“你如果去杀她,她都能为你找到杀人的理由。”
卢行止回想几次与她的交往,想了想,确实是,但依旧回道:
“或许是她有面对恶意时的自保力量,所以才无所顾忌的坦诚呢?”
钟侃耸耸肩,“或许吧。”
他知道,卢行止这样的人是很难信别人嘴里形容的人。
说着话,钟侃却发现不远处江面上,原本松散的光点汇聚在一处。
“行止!你看!那艘船是不是失火了?”
数里的江面,火光突然冲天,还伴随着深深呼叫声。
“是!快去救人!”
钟侃随即高声向船头叫道:“船老大,掉头!掉头!有船落江了!”
闻声,船老大急急跑到船尾,远眺一瞧,火非常大,人也是下饺子般跳进水里。
船老大急道:“这火大,说明船也大!”
天星和冬娇都是习武之人,听到钟侃呼叫声,很快也赶到。
卢行止道:“船大不也说明里头人也多。船老大,还愣着干嘛,赶紧把船拨过去救人啊!”
船老大却望向天星,问道:“姑娘,那船可能是货船。你去问问你家主子,同意不同意驶船过去。也就是一搭的事儿。”
南来北往的人,船老大见得多了。
这次租他的一行几人,各个气质不凡,可显然,最有地位的是他们当中极美却甚少说话的女子。
船老大点明是货船,是说上头的人三六九等都有,会与这几位怕格格不入。他虽想救,可人在屋檐下,也得听船主的令。因为有些富贵公子小姐看着随和,其实冷漠得要命,平头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里就和蝼蚁一般。
船老大自己是吃水上这口饭的人,又不忍不救,于是特意说就是一搭。
天星即刻道:“船老大,去救吧。救上来别让人乱到二楼搅到主子即可。主子不会怪罪的。”
船老大立刻道,“好好好。”
天星又道:“冬娇,你与我一起去后舱拿些棉被、衣裳出来。”
“钟公子,再烦您吩咐厨房,即刻熬些热汤。”
“好。”
那些扑腾在冰瑟瑟江水里的人,看到有船靠近,像抓住唯一的稻草,拼命呼叫着。
“救命!”
“救命啊!”
“这边!这边!”
“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