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世之所以能斗倒太子、熬死老皇帝、撑过八王治乱,与李辄缠斗多年,就是掌握江南的经济命脉。
开始是商业、然后是手工蚕桑业、再到水利、农历……
她那时才知什么叫作真正的,江南熟,天下足。江南富,国库足。
到自己的舱房里,卢行止忽道:“钟侃,公主是会用我们两个来胁迫陈大人帮她吧。”
“行止,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自然应下她的命令。不就因也觉得她说得对吗?走私、官商勾结。我们做的事无愧于心,无愧于百姓律法。至于背后的勾连,在乎那么多又作何?”钟侃面露难色想了想,才继续道:“而且陈南青大人并非如你想得那般忠贞清明。他与公主之间很复杂。具体我也不知。反正我们好做自己的事,知道拿住奸商贪官于国于民都是一桩好事就行。”
行路将近,彤云满天,朔风翻滚,纷纷扬扬的漫天飞雪,整个世界除了白,好像再无其他。
一行七八个人,皆是黑马红衣,鹰隼一般破雪而来。
终于,在遥遥看到一大片黑乎乎朦胧的墙后,一个人慢慢牵停住马,叫道:“殿下!我们到了!”
随即李辄也勒停马,眺望而去。
雪临城。
无边银地里,它像一只雄狮,静静却威严地凝视着一切。
还果真是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既就在眼前,慢慢骑过去便罢。”
“是!”
一行人离城门还剩两三里。
突然,一只马毫无预兆狂嘶一声,马背人声嘶力竭大叫:
“有刺客!”
马儿轰然到底,身上扎着一根又粗又长的长枪,血顿时侵染大片的白雪。
蒙蒙白雪地里,一个根本看不出是人是兽的东西,掣弯刀,不分人畜横刀砍来。
忽的,又一匹马被枪击倒在地。
地上的石块,突然都变成一个个手持弯刀的人。目光狠厉,闪着屠宰羔羊的快感。
齐昭伸手向摔在地上的人大叫:“小五!快上来!”
十多个人,茹毛饮血,李辄急吼:“快撤!”
“去城里!”
见他们一个个跑了,那些身披白羊毛的野人也不追,只静静看着。
李辄他们离城门很近,很快便到了。
“开城门!”
“开城门!”
“来者何人!”
齐昭急叫道:“大沥十一皇子!”
城楼上人却道:“十一皇子?谁?”
话音未落,又是“咻”一声,一只长枪破雪飞来,一匹马又轰然倒地。
李辄亮出身份牌,唱道:“开城门!大沥十一皇子李辄在此!”
身后的野人看到一匹马又倒下,发出呼啦啦叫声,飞奔而来。
“快开城门!你们想背弑杀皇子的罪名吗!”
高高城墙后,一小士兵对旁边人道:“将军,那野人马上到城门口了,我瞧着真切,而且听说了,确实又有皇子被贬来了。”
“什么玩意儿,摆谱摆到雪临城来。这儿就是个废物收容所,他还叽叽歪歪弑杀皇子?死了都没人送葬的地方,谁还管谁杀的你。”
“是将军,可死在您当差的时候,城主知道了可要怪罪你吧?”
那将军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行吧行吧,让人开城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