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盏瑶:“出去!”
张珩:“小人会一直在外头。”
说着,张珩推搡着夏子安一同出了屋子。
等他二人都出去后,李盏瑶颓然地躺在**,用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藏起来。
她用手掌静静地贴着腹部。
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拥有孩子。
那么多年,她做过许多人的孩子,丝毫没有感受到身为孩子的乐趣,体验过的父母,或面目可憎,或心深四海,或冷漠威严……
一个好的父母,到底是什么样呢?
她幽幽思考着。于是把自己想象成自己的母亲,不断回想自己小时候渴求的是何样的母亲。
是温柔的,不会打骂的,是会维护你,坚定爱你的,是可以坚实扑进去的怀抱吧。
自己……能做到吗?
门外。
张珩呛声道:“夏大人,若不是看在公主对你另眼相看,我早送大人见阎王去了。可若大人非执意推公主下祸水,就算公主责罚我,我也不会对大人手软。大人还请好自为之!”
夏子安:“账本的内容,张内监看过吗?”
“自然没有!”
“怪不得你一无所知,还觉得自己无所不知。”夏子安继续道:“张内监,你很了解公主吧。那你说说看,公主最怕什么?”
张珩冷哼一声,一副懒得和你说的模样。
“不妨我们都说说看,若你的答案与我的答一致,孩子的事,我再不言语。若张内监觉得我说得更有理。便也不要在我与公主之间横插一杠。”
张珩睨了夏子安一眼:“公主最恨背叛。”
夏子安摇摇头,“你错了。背叛确实可恨,可并不是公主最怕之事。公主最怕的,是有人全心全意,无所图谋的爱她、信任她,全身心的交给她。”
“……”
张珩哑然了。
“你不知道,公主一路太不容易了。她太清楚自己一路到如今的算计与不堪。所以,她不信,会有人爱满身污秽的她。如果一个人,不想被爱打倒,最好的办法便是不接受任何的爱。”
“你呢?”张珩突然冷冷看着夏子安,“你既然这么了解,为什么没有?”
“我?”夏子安自嘲一般笑了笑,“忿瑕难弃,覆水难收。”
老医师慢慢走来,手来端着一碗汤药。
夏子安:“张内监,不是孩子需要公主。是公主需要这个孩子。”
张珩整个人似乎成了一尊雕像。他又何尝不知夏子安的话。可这个孩子,它的存在就是一个不安的雷火。
夏子安似乎看出张珩的不安,突然用微不可闻的语气,悄然道:“不是还有邓鑫嘛。”
张珩猛地看向夏子安。
“你居然知道?”
夏子安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愁怨。以李盏瑶的性子,怎么可能看得上邓鑫。而除了那个人,又能是谁的。那个人的心思,前世公主坠楼而亡的那刻,他不是看到了吗?
临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