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摆醉了人
泸定郡的一家酒楼里,评弹细细唱,暖酒熏人醉。
这小酒楼,三层而已,处处却精致奢靡。玉盏银碟,月纱檀窗。一金一钱的百濯龙涎香,这儿似不要钱似的袅袅燃着。外头再料峭春寒,里头也散发着酥暖的气息。
这时,一男子手搭在一位水仙般鲜嫩的女子腰间,温情脉脉叮嘱道:“当下脚下。”姑娘娇唇浅笑,脸上飞上两朵红云。
上二楼,二人要进厢房,男子却愣住了。
“公子,怎么了?”
男子回过神温语道:“你先进去,我去去便来。”
姑娘顺着男子刚才目光看去。
二楼两侧的回廊,是一些雅座,客人可从楼上倚阑,不受打扰的听曲喝酒,莫非有公子认识的人?姑娘虽疑心,却还是道好。
男子穿过半个回廊,居然在一个座位前不打招呼便坐下。
“瑶大小姐这些时日,可让我们好找呢。没想到,您倒是一声不吭来了陵兴。”
李盏瑶单手搭在拉杆上,听评弹正入迷,没好气暼邓鑫一眼,饮了杯中酒道:“我好像没让你们找吧。”
“大家是担心您不在,没人掌舵啊。”
李盏瑶冷哼一声,“我不是让天星传信与你们,一切听陈南青安排了吗?陈南青支使不动你吗?让你还有空来这销金窟。”
“哎呀,我的好大小姐,您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质问我们差事。我就是那拉磨的驴,也可以歇息两日吧。”
“东娇与青儿两个人,这么快便厌烦了?”
“哎,大小姐你这可说错了。是卢行止借走了冬娇。他外寻怕有危险,让冬娇保护他。”
“那青儿呢?”
“这春寒料峭的,冻坏了青儿如何。”
李盏瑶冷哼一声,笑了笑。不再理邓鑫,自顾自饮一杯,半趴在阑干上,用纤嫩的指甲点着节拍,跟着靡靡音弦哼唱起来。
一对眉墨如羽,宛若春刀。
邓鑫早习惯她锋利如刀,忽而一乍现的朱颜柔肠,眼底桃花,便如雪中梅,夜空月。他的贪婪又被勾起。
他一直渴望自己成为她的探索者。在所有人不知道的角落,让她刀变成花,冰变成火,冷冽变成谄媚的哀求。
李盏瑶手边的酒杯推给天星给斟满。
邓鑫不客气地也拿酒杯放到天星面前,调侃笑道:“天星好像瘦了许多呢,这些时日跟着大小姐东奔西跑,也该注意身子。”
李盏瑶发出一声清浅的嗤笑,像有五分醉意,“邓鑫,你再打我侍女的主意,我就把你杀了。”
“我不打天星的主意。”
邓鑫浅饮一杯,心道:我打的是你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