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播种,一刻也不得迟,错过了节气,很可能一年都要失了收成了。
卢行止了解清楚后,当即与温国公家奴对峙,温国公家奴顺势将佃户们愤怒的情绪转到卢行止身上。
卢行止三言两语表明这些地是要种粮食的,陵兴的地不能全部种桑。
赔了桑苗的佃户们又急又说不通,一怒之下,就甩地里的泥巴砸向卢行止几人。
这些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两个人虽被百姓们砸了,却不让冬娇动手。
又佃户对冬娇说,“你这个女娃子是不是也知道新地主!你走!你去叫新的地主老爷给我们个说法,不然,他们两个我们就不放人了!”
钟侃听了问:“冬娇,行止和陈大人伤到了吗?”
冬娇:“只是被泥巴砸了几下,倒是未伤到。”
邓鑫调侃道:“这卢行止也太不聪明了,这明摆着就是温国公给咱们使绊子。清楚了就该立刻抽身,让佃户们接着缠国公府才是。”
李盏瑶见也无甚大事,又懒洋洋眯上眼,对邓鑫道:“那就你去把他二人带回来吧。”
邓鑫:“哎,公主,我便是随口说说。佃户们缠上我,我总不能与一群百姓兵戎相见吧。”
钟侃:“让下官去吧。”
“好,你带着冬娇同去。与那些佃户说,最迟明日,便给他们答复,不会误了农时的。”
人一走,李盏瑶则继续窝在摇椅上晒太阳,春日的光,温而不烈,似乎空气里都弥漫着生命的气息。
生命,想到这儿,她的嘴角不经意弯了弯。
邓鑫坐在回廊下的栏杆上,伸着手接迎风而落的桃花。
他抬眸,看到摇椅边垂地的泼墨发丝。女子侧着脸,小巧的耳朵在光照下显得玲珑剔透。整个人,便如那株桃花,散发着灼灼其华,摄人心魄的美。
那晚,好似泼墨的发色绕过胸膛;好似剔透的耳垂鲜红欲滴;好似耳鬓厮磨,唇齿相依……
可偏偏,越想去回忆,越陷入真与假的矛盾中。
再回过神,那双锋芒难掩,却像深潭映明月的双眸,就在面前。
李盏瑶疑惑地看着邓鑫。
邓鑫笑着掩饰道:“公主的头发上,沾了落花。”
邓鑫极认真地取下她头发上的残花后,居然以指为梳,梳着她的头发。
“公主,那日……”
李盏瑶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邓鑫,你过界了。”
邓鑫讪讪收了手,自嘲笑道:“公主还是醉了酒,平易近人些。”
李盏瑶站起身,“喝酒伤身,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