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李辄看不懂,但很精细的流程,如行云流水在她指间一一行过。只是他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想要抱着她,却被她冷斥干扰动作,便再不敢打扰她。百无聊赖,看到一旁有纸笔,似想到什么。
不多时,李盏瑶长长舒了口气。
李辄随即问:“是做好了?”
“快了,只是现在要等两个时辰,让药的毒性可以激出来。”
李辄瞧了下外头的天,暮色渐浓,便随口道:“那做好岂不是要到半夜了?”
“还不是你!”
李辄哼笑道,眼里闪着明知故问的雀跃,“我如何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难道说他色诱?还是说他饿狼扑食?李盏瑶默默翻了白眼,哼了一声,转声便朝门外走去。
李辄以为她恼了,立刻追上来,“是我不对,兽性大发,色欲熏心,耽搁了公主殿下进程。公主殿下合该报复回来,怎么一声不吭走呢?”
李盏瑶双手抱胸憋着笑打量李辄,“我从前如何未发现,皇兄你这般的不知寡廉鲜耻?”
“从前,倒也是没有机会不知寡廉鲜耻。”李辄的脸凑到李盏瑶面前,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李盏瑶似怒似笑瞪着李辄,“你!说你不知廉耻,皇兄你还真不遑多让。”说着,边迈步朝外走去,边道:“我要赶在年前回都城,明日一早便该启程了。趁着现在空,我去与肖青云道个别。”
“我与你同去。”
李盏瑶摇摇头,“你我都在,肖青云身份有些别扭。我去去便来,皇兄你在此处等我便是。”
李辄一想,也是。只有肖青云和李盏瑶,上下位着,一目了然。若自己在,十六尊兄,肖青云尊公主,自己要尊城主。确实有些微妙。
于是便点点头。
只是李盏瑶出门口,原本欢欣雀跃的李辄一下陷入深深的阴郁中。
一切的欢愉好似一场幻梦。
乐极生悲。
人该知足,聚散有时才显得每一次真实存在弥足珍贵。李辄看着刚刚作好的画,窈窕佳人,娉婷生姿。
若非她来,连梦都是孤寂的。
挥毫泼墨,须臾之间,一幅幅似心内愿景,一气呵成。
李盏瑶再回来时,该进门就被紧紧抱在怀里。
李盏瑶的脸被挤在温暖的怀里,忍不住有些紧张问:“皇兄,怎,怎么了?”
李辄只是抱着她,贪念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似要刻进心肺骨子里一般。
“没怎么了,想你了,很想很想。”
“我才离开一小会儿啊。”
“就是很想。”
李盏瑶静默了。不是离开的短暂,是被贬一年多的日夜里,是离开后绚烂的残影里,是未来每时每刻紧绷的伦理道理里。
李盏瑶伸出手,也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