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孙鹤风风火火进来。
“城主!有人裹挟包袱出逃了!”
李辄和肖青云脸色顿变,乘着夜色急急跟着孙鹤前往城门口。
他们到的时候,那些逃跑的人已经被抓了回来。
肖青云扫了一眼这些人,基本都是在城里过得去的人。一个个都被矫着手被捆跪着地上。二三十人的队伍,有男有女,几乎都是青壮年,少部分是一些孩子。每个人都穿得鼓鼓囊囊,严严实实。帽子,靴子,毛皮护耳,大袄子,袄子下面估计还塞了不少保暖的东西。他们的面前则堆着各式的干粮,炭火,火油……
肖青云看了一圈,冷道:“你们都当我的命令是耳旁风啊。”
出了猛犸之事后,肖青云就下令,所有人不得命令,不得随意踏出城门半步。
“城主,不是的!”
说话的人,朱小宝向李辄介绍过,是从太爷爷辈就在临雪城,如今住的很是靠近城心阁的朱裁缝。
那人辩解道:“城主,我们只是想活命。那怪兽吓人,根本就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它们来个十头八头,几脚就能踩塌临雪城。城主,凡人之躯怎可能弑神魔!我等是罪臣之后,若能在临雪城安度残生,也没什么。可如今,大难降临,我等矜矜业业,一生小心谨慎,从不敢犯错,经过数代赎罪也够了啊!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想活命。求求城主,放我们一条生路……”
“是啊!城主,放我们一条生路!”一群人开始应和起来。
“你们的意思是,我守不住临雪城?”肖青云双目如寒星,扫了跪在地上的人。她本就长得有几分英气,眉眼一戾,睥睨之下,更有一种不可挑衅的威严在。
“……”
“城主,我们不是说您守不住临雪城……是不可能有人能抵挡那怪物!城主,您也是凡人……”
话未说完,突然鲜血喷溅,那人直挺挺倒在地上。又“哐当”一声,一柄粘着鲜血的长剑被肖青云扔在地上。
那些跪地之人无不倒吸冷气。哆哆嗦嗦无人再敢说一句话。
“再有扰乱军心者,不用来禀,杀无赦!”
肖青云的声音不大,却清脆得掷地有声。
众将士顿时叩首告喝,是。
“你们是想出城逃命,好,我也不阻拦你们,只是,这一丝一缕都是大沥的,是临雪城的,”肖青云突然告喝,“来人!把他们的衣服都扒掉,赶出城去!若发现有人带走一丁点临雪城的东西,搜身扒衣的人就跟他们一起离开。”
那些人一听,顿时哀求道:“不不不,城主,我们是被蛊惑的,我们不走了。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城主放过我们!”
“你们刚才求我放你们走,现在又求我让你们留下,”肖青云摇摇头,“你们如何这般难伺候?”
肖青云又看了眼踟蹰的将士,厉声而斥,“还愣着干什么!”
孙鹤为首的士兵顿时三三两两扑向那些跪地之人。
李辄看着一个个人被剥得衣不蔽体,无误哀求哭着,刚要开口,肖青云就对他说,“你还不是城主。”
李辄只好闭口不言。而且,他知道,若开始不立好规矩,后面只会越难。而且,若这些人真逃了,只会将猛犸之事渲染得越来越离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