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西西的心思,李辄看得十分清楚。她小小年纪,经历被贬、家人自杀,还在雪域受尽欺侮,她在不断被剥夺和放弃中,变得敏感又忐忑。更害怕,抛弃再一次降临。
李辄安抚地拍了拍宁西西的背,才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耐着性子问:“你央着岩磊哥哥要见我,是有什么要紧事?”
宁西西看着他,温柔耐心中又带点严肃,和从前无甚区别,这才说,“我是想问辄哥,齐昭哥哥呢?我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
“他有事,被我留在都城了。”
“那他还会来吗?”宁西西眨巴着两只大眼,满眼都是期待。
“这要看他事情办得如何。”
“一个月?”
李辄摇摇头,“应该不止。”
“两个月?”
李辄还是摇摇头。
“一年?”
“……”
“两年吗……”宁西西快说不下去了。
在宁西西的追问中,李辄柔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冷肃。
他看着宁西西,认真说:“西西,不管多重要的人,多想见的人,都不要在他们身上放自己的期待。因为期待就会失望,失望就会怨怼。你只需知道,彼此珍重的人是不会走散的。顺其自然,才会把每一次相见都当命运里的馈赠。懂吗?”
宁西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我是齐昭哥哥珍重的人吗?”
“是不是,只有他知道。”
宁西西还想问,自己是辄哥珍重的人吗?但她又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回答。便只问,“辄哥,岩磊哥哥说,我以后不能再叫你辄哥,是真的吗?”
“若你想,还可以那般称呼。”
这时,外头白石的声音响起,“殿下,朱小宝找到了。”
李辄随即对宁西西说,“去吧,晚上,我会去抽查你这些时日的功课。”
“还,还要查?”
“你还有三个时辰可以去抱佛脚。不过关,惩罚照旧。”
宁西西听了,便匆匆跑了出去。
李辄无奈摇摇头,到底是孩子。不过,也算是达了他的目的,不为她找点事做,总要七想八想。
忙起来,心里的空洞,不能填满,也总能麻木。
朱小宝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只如一只癞蛤蟆趴在地上,随后中气十足大声唱道:“小兵朱小宝,拜见十一殿下,愿殿下万福金安。殿下承天之宠,英明神武,日理万机,还记得小兵,小兵三生有幸。殿下有任何差遣,小兵愿为殿下,上刀山,下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