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是为八王之乱,误打误撞和七皇子为了敌。
事到一半,只要一动尹川王的联姻,七皇子必然与自己为敌。
当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她可以吗?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她知道那个冠有多重,她曾在那个位置上,害死过很多人。
若她从未站在高颠,必然上去看看。
可她看过了……
昏庸的结果,她承受不了;勤恳的过程,她坚持不了。
不要,不要。
她想要一个更广大自由的人生。
胡作非为,恣意妄为不会牵连任何人。
日日歌舞,流连享乐也不会让他人疾苦。
想要在三月江南的烟雨里泛舟;想要在绿树荫浓的夏日醉酒,然后心无顾忌的酣睡到天明;想在戈壁草原上纵马;想画一画最风姿勃发之人;想去世外桃源的小村,做一个等日月交替的废人,然后因三五个的铜板,与小贩争得面红耳赤;还想当一个专为女子看病的医师,她学多那么东西,只用来害人岂不浪费,最好是能编一本流芳百世的医书,告诉后来之人,有个女子同样医术高明……
还有很多很多。
没有蝇营狗苟,也不去揣度人心,想一切自由之事,行一切安心之事。
“公主,您在笑什么?”
张珩的声音响起。
“啊?”李盏瑶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犹疑道:“我,笑了吗?”
张恒点点头,“笑了一路了。”
“想到了一些假如的事。”
假如的事,这一切的基础都在,大沥没有八王之乱
同样西北雪域也不会被攻破。
百姓安居乐业,大沥还是天朝上国。
为了这样的未来,请一定,一定,一定要阻止八王之乱。
李盏瑶,不走老路,你便还有很多很多年,去过自由的日子。
可她忽而看向张珩,问:“张珩,你想要什么的人生?”
张珩一愣,显然未料到她会这般问。可她神情却是十分的认真。
“大概是……轻松的。”
“轻松的?是什么样的人生?”
“便是不用刻意猜想相交之人的心思,也不用时刻告诉自己,是低人一等的,没有礼,没有贵贱……”
“我一直以为,你是想有很大权势的。”李盏瑶苦笑着。
“公主这般理解也不错。因为小人所谓的‘轻松’在这个世道,只有有权势者能达到。上位者,可以不用卑躬屈膝,可以凭心而为。”
“如果,没有权势,给你这样的生活,你愿意去吗?”李盏瑶的拇指的指甲悄悄压在了食指侧边,“比如,躲到深山老林那种?或者,就像在鹭洲那般,你会……愿意吗?”
张珩感受到她的认真,突然心砰砰跳起来。
看他愣住不答,李盏瑶讪笑,“我便是胡乱说说,你随便听听。”
说着,便往殿内走。
张珩突然在她身后说,“若公主在,我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