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盏瑶点点头,“是对付猛犸的。”
虽如是说,李盏瑶回去后,还是立刻写了封信。
又交代张珩,“你差人,送到雪域去。”
张珩看信封上,是“十一殿下亲启”。
“公主是想提醒殿下?”
“大沥是个大国,地大物博,人又多。难免有不同的势力。这东西,若被广而用之,我只怕,害处大于裨益。他听不听是一回事,但如何,得让他知道这一层的担忧。”
从前,倒是她想得太少了。
不过,便是想到了,估计也还是会支持李辄。
总得把眼前的困境解决了。
年节中,七皇子府中上下,是匆匆碌碌。
原先太子的党羽,多半都投靠了他,只他心上最难之事,便是手中无兵。而且,十六虽是女流,可她能调父皇的禁军,实在让他不安。
心下也暗暗发誓,这尹川王,他必得抓住。
年节最后一日,府中下人突然来报,说和菁公主来了。
自打太子出事后,七皇子又拉拢了李盏瑶一回,可被她装聋作哑回绝了。
如今,怎么来了?
“带她到雪庐等我。”
雪庐内,充斥着鲜橘在小炉的烤炙下的清甜。
围桌上,是未下完的残局。
下人为李盏瑶上了一份雪顶含翠,便悄然退下。
李盏瑶观着棋局,黑龙将斩白尾,白龙垂死挣扎,白龙不愿认输,于是便成了残局吗?
李盏瑶等了七皇子约莫一炷香,他还未来,百无聊赖,便多看了几眼那方棋局。
白子在几个玉指骨节间,上下翻动,却不掉下去。没有多年把玩的功夫,是做不到的。
只一会儿,李盏瑶撇撇眉眼。
那白子,一声清冽的响声,落定。
十三行八列。
“妙啊!”七皇子从窗边幽幽叹道,“这黑子若要吃白尾,可就掉白子的口袋里去了。若不吃,就是必输之局了。”
“皇兄过奖了。”
七皇子走进来,一边说,“从前倒是未听说妹妹善棋。妹妹在朝局上厚积薄发,在棋上也藏拙?”
“妹妹只是觉得棋如人生,总是要不断地找出路,才能活下去。若藏拙能活,那也是一朝好棋。这一招,皇兄该是熟悉,不是吗?”
从前,太子、三皇子、五皇子、十一皇子纷争的时候,他可是美美地隐身了。最后当了坐收争利的渔翁。不是藏拙,又是什么?
七皇子笑笑,不以为意,只道:“皇妹稀客,今日怎么有空到我府上?”
李盏瑶巧笑道:“去年,皇兄可是说了,要皇妹多来皇兄府上走动。如今来了,皇兄不欢迎吗?”
“只是惊喜大过了欢迎。妹妹请。”七皇子邀李盏瑶围着小炉坐下。
七皇子收拾了残局,将黑子推到李盏瑶面前,“妹妹可有兴趣?”
“妹妹恭敬不如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