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李盏瑶带着青伍和天星,上了七皇子的府邸。
上次来,李盏瑶带的是张珩,这次,却带了两个护卫。
七皇子打趣道:“妹妹当真是生分了,为兄的府邸是龙潭虎穴?”
“我是怕今日与兄长高兴,饮多了酒,回不去与兄长添麻烦。”
雪庐内,温过的“寒潭香”清冽纯粹。
像料峭寒春里,第一个冒头的竹笋。
李盏瑶坐下后,开门见山,“七皇兄今日找我,是为那日我所言‘投名状’之事?”
七皇子笑笑,“这酒还未喝,妹妹倒是好生着急。不过也是,你我也确无需迂回多言。”
七皇子将一盏“寒潭香”推到李盏瑶面前。
李盏瑶瞥了酒一眼,却不动手。
“妹妹上次说,‘投名状’可为任何事?”
“任何事。”
“如我要……”七皇子颔微微低着,看李盏瑶的时候,眼神微微往上,他顿了顿,“你放弃东督厂总督之位呢?”
李盏瑶怔在原位,手指在袖口里彼此握着,发出只有身体能听得到的微响。
锋利的眉眼审视着此刻眼里闪着挑衅的七皇子。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我不与尹川王联姻,皇妹你随时会成为那把刀。皇妹要我为大局考虑,放弃与尹川王的联姻。那我要皇妹也为大局考虑,自断刀戟。若你我皆是无刃之人,我自也不必寻尹川王之助。”
七皇子面带微笑,看着她。
李盏瑶嘴巴里,突然涌上一丝血腥气。原是暗暗咬着内唇,太过用力,咬破了血肉。
“我知道妹妹的担忧,若你失去东督厂之职,那些曾与你为敌的人,会乘势报复你。我也向妹妹允诺,我一定会护你周全。我之心,如妹妹允诺的助我之心。”
静默……
二人的目色,却恍惚炸着翻天火花。
雪庐内,温酒的小庐,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寒潭香”的酒气,变了味。
突然,李盏瑶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好。我答应……”
七皇子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震颤,随即拍起掌来,“为兄佩服妹妹!”
“但我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