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雪域战事
宁西西却是不说话,只睁着他,眼泪簌簌滚下来。
她日夜企盼着他,一颗企盼的心,冷了热,热了冷,惴惴不安。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见了,不问她好不好,也不解释自己为何久而不归,更不安慰自己惶惶不安的心……
自己在他心里,与寻常同伴有什么区别呢?
自己将他和辄哥视为最亲的人,最重要的人。可一开始,这种重视就是不对等的。
自己是攀附上他们的菟丝草,对乔木而言,菟丝草重要吗?
辄哥,是殿下,是皇子。不断有人明里暗里告诉她,你得叫殿下。可自我催眠着,辄哥既允许了,自己便是他的家人,自己与旁人是不一样的。
可自己忘了,一开始,这个家人的位置,便是自己求来的。
辄哥带她回来,是他心生悲悯,不是因为自己不同。辄哥教自己读书识字,是他有责任心。即使当时带回来的,是别人,他也会用心去教对方识字读书。不是因为你的不同。
何况,他有自己的妹妹……
昭哥呢?
昭哥,他第一性的选择,永远是辄哥。
人与人之间的重要性,本就是不对等的。
抛弃这种事,你不是经历过一次吗?
越想,宁西西的眼泪越大。
齐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可看她哭得那般伤心,便哄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反正现在是在廊檐,你愿意叫什么便叫什么,只慢慢改,好不好?”
宁西西抹了抹眼泪,小声说了句“知道了”,便努着嘴走了。
齐昭看着她抽泣的背影,想了想,还是追了上去。
游廊下,一个十三四岁女孩低着头,快速走着,旁边一个男子,跟在一旁,讨好似的躬着身,使劲将头勾在女孩面前。
那女孩头往左边,他便挪走到女孩左边,女孩生气,头往右边好不去看他,他便挪走到女孩右边。
雪域的雪,总是绵延不绝的。
又潇潇飒飒卷得视野都模糊了。
在模模糊糊中,女孩忽的追打起男子来,男子的身手很是矫健,跳跃着,可总不远不近碍着女孩。
这场雪,又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
丰盈的白雪,只如一张巨大的网,将一切都笼罩起来。
寒簌簌,又静悄悄。
这晚,宁西西又做梦了。
梦里,她也变成雪,飘飘****,在空中飘了好久好久。
终于,她被人接住了。
她突然不是雪花了,便成了一株小苗。
可心里总不安,会不会哪日的风雪,斥责了她的被判,将她压垮,会不是哪日,有无情地手会将她连根拔起。
骤然间,又是轰隆隆的石头坠落,将她砸得浑身是血!
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