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向他求救,求他来见自己最后一面,求他放自己一条生路,可他不肯。
李盏瑶温柔笑着,两只手捧住老皇帝的手,“能好的。女儿保证,会好的。”
“父皇信女儿吗?”
自老皇帝病后,李盏瑶在他面前就有半个医师的角色。等她卸掉东督厂总督之职后,顺其自然,完完全全以医师角色,呆在了老皇帝身边。很多时候,女儿这个角色都隐没了。
老皇帝点点头,“十六,朕信你。朕信你……朕其实不是怕死,朕信佛,生死轮回,人都是要死的。朕只是……只是……只是想再等一等……”
“……”
“十六,你,你知道朕的心思吗……”
李盏瑶摇摇头。
老啊皇帝:“你那么聪明,你是朕所有孩子中,最聪明的。很多事,朕都看在眼里。朕知道,你有些时候,怨怪朕不作为……”
“儿臣没有。”
老皇帝难得的笑了笑,只是分外苦了些。
“朕只是慵懒,不是蠢笨。”
李盏瑶若没有重活一次,即使再聪明,也不知道老皇帝话底的意思。
她踟蹰了片刻,才说,“父皇是想等到大沥永无外患那日?”
“朕便说你聪明吧……”老皇帝猛烈地咳嗽了几下。
李盏瑶赶紧奉上一杯水,替老皇帝顺了顺气。
老皇帝气喘吁吁道:
“明知道,却说得那般隐晦。”
李盏瑶嗔怪道:
“明明是父皇不想轻易让人知晓。”
老皇帝苦笑,“十一是个好孩子。他对朕有怨怪,朕对他也有怨怪。可朕知道,他是个好孩子。他一日疏远着朕,朕也只能一日疏远着他。否则,就是叫朕承认,对不起他母妃,对不起他姐姐,也对不起他。可十六……朕是皇帝。”
“父皇,是十一皇兄,太不懂事了。”李盏瑶垂着眼帘。
“朕知道,他这些年做了很多事。既能谋权,也能胸怀大义。这很难得。太仁之人,是做了帝王的。可若没有一颗大义之心,是做不好帝王的。就像朕……”
李盏瑶悠然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
老皇帝,还真是昏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老皇帝见她这反应,又笑了笑。
“诧异什么?诧异朕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