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动的烛火,像极了擂鼓不安的心。
“砰嚓”两声,之后,紧跟的是一连串的骂声。
“乱臣贼子!朕还没死呢!一个两个,都惦记着朕的皇位!朕是他们的父亲!是他们的王!不是朕给的东西,一个两个碰也不配碰一下!咳咳咳……”
老皇帝瞪着满是红血丝的眼,一张脸咳得只如猪肝。
“父皇!父皇!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李盏瑶抚着老皇帝胸口,“父皇若给他,就写一道诏书,大开宫门等他来……”
“给他?原来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了!”老皇帝恶狠狠瞪了李盏瑶一眼。
李盏瑶急促着气,继续说:“是,是!儿臣知道,儿臣知道。那父皇,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怎么拦住七皇兄。”
与此同时,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兵一路高唱着紧急军报,过了城门,又过了宫门。
一路哒哒骑马在夜里显得分外明显。
老皇帝耳朵一竖,冲着外头叫道:“是那贼子,又,又打到哪儿了!”
那士兵被人抬了进来。
那士兵见到皇上,开始呜呜哭起来。
原来这小兵是霍广郡的驻军。这几日跟着将军霍广郡下属的齐林镇里演练军法。结果遇上七皇子和尹川王。所有人都知道,藩王是不能擅自离开封地。那将军就和尹川王理论了几句,尹川王二话不说就开始屠杀。而霍广郡一共只有两千驻军。今夜在齐林镇更只有五百多人。能死里逃生出来一个报信,已经不容易了。
小士兵,呜呜吐着血水,艰难挤出三个字。
“齐林镇……”
“怎么会这么快……”李盏瑶都不禁心颤,齐林镇与平陵之间,有三四十里,这才半个时辰不到。
如此下去,只要三个时辰,他们就能杀到都城了!
李盏瑶脑内,疯狂转着。
七皇子看上去,要的就是一个攻其不备,快准狠。
那平南王那儿,再拖,也拖不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三个半时辰内,就会有十几万大军,攻击都城……
“父皇!拨八万禁军去五十里外的池野!战争离都城越远,皇宫才越安全。”
“十六!那皇宫怎么办!”
“调阮城和晋安两处驻军来。”
“来,来得及吗?”
李盏瑶握着老皇帝的手,“叛军是从西南方向来,阮城和晋安从西北和东南方向来。只要池野拦得住,来得及!父皇!一定来得及!”
不能要西南方的救援,在重兵之下,任何将领都可能叛变。
老皇帝立马依照李盏瑶的意见,下了旨意。
内侍捧着旨意,飞一般的传了出去。
东华门外,已经集了一小片人头。也有内侍,在忙里忙慌安置着大臣。
所有人都知道了,七皇子纠集尹川王和平南王发动叛乱。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又来过两三波禀告七皇子叛乱的沿途军情了。
李盏瑶捏着手中最怕的消息,头皮渗着阵阵冷汗。
“平南王出了平南一路杀过来了!”
平南离都城比尹川近。
李盏瑶蹲在老皇帝身边:“父皇,任何事,都要做两手准备。若,若抵不过叛军,父皇,您和那些大臣,或许要暂舍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