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两世才听得懂的声音,今世的李辄听不懂,也不愿听。
突然,她被猛得一扯。
再回过神,李辄已经拉着她,到了殿门前。
殿门猝然被李辄拉开。
殿门前的齐昭一惊,再回过神,盛怒的帝王已经拽着公主遥遥去了三五步!
齐昭和一众内侍赶紧跟上去,帝王冷斥斥留下一句,“谁都不许跟上来!”
养心殿,玉阶桥,长福街,春芳苑,万和宫,平交街……
终于,停在了梦溪宫前。
骨头的疼痛,让李辄脸色忍得面色惨白。
他冷冰冰问道;“知道谁住在这儿吗?”
“……”李盏瑶不答。
李辄显然也没有想要她回答,只又拽着她进去了。
梦溪宫内,静得出奇,像是个无人之所。可又处处打理得干净别致,落叶被归在树根下,窗棂上一尘不染,宫内焚过香……
可不见人影。
李辄带着她推门进殿。
风随门入,顿时殿内一幅幅鳞次栉比的画,像一层层堆叠的浪。
画上,有些有人脸,有些没有。窈窕的,妩媚的,失落的,孤寂的,工笔的,写意的,涂抹的……
新的旧的,画的全都是一个人!
像多年前,临雪城看过的那些。
能示人的,不能示人的,统统在风里,哗啦啦飘着,**着。
他的云昭仪,他的十六妹妹。
这满宫里,云昭仪的消息,屈指可数。偏居一隅闭门不出,低调到满宫里,无人见过她的正脸。
为什么?
因为根本没有云昭仪这个人!
李盏瑶呆立住了,她像看见他具象了的,渴求不得的思念,夜夜难眠的折磨。
接着,那些白色的画卷,慢慢变成旋涡,变成枷锁,变成前世她囚禁夏子安的铁链。
她慢慢地向后退,颤抖地呢喃:“不,你真的疯了……”
李辄挡在紧闭的殿门处,看她一步步退向更深处,心内的、骨头内的疼痛;占有犹如要迸发的毒疮,一齐折磨得自己快疯掉。
于是也一步步跟着她,逼进她。
“十六,留下来,留在我身边。我保证,从此后,只有你一个女人。你想正大光明成为云昭仪,站在朕的身边也好,想保留长公主的身份也好,朕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