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其父偏爱姨太太,对正妻和嫡出子女皆不待见,林婉珍这一支日子不怎么好过,她姐姐不是早早嫁人,就是给人做了童养媳。
1947年,她跟着两个哥哥来台湾投奔大姐和大姐夫,不久后,两个哥哥返回内地,她自己一个人留了下来,寄居在大姐家。
没有单独卧室,她只能睡客厅,如果有客人,就要等客人走了才能睡……
高雄当初寄给王霞敏的林婉珍简历上记录了不少私密性很强的信息,冼耀文原来误以为高雄的工作做得细致,现在看来信息主要来源于欣瑶之口。
“老板,你好。”
“林小姐,你很漂亮。”
林婉珍平静地说道:“谢谢老板夸赞。”
显然,林婉珍对自己的颜值有充分的认知,大概平时有不少男生对她表达过好感。
冼耀文收回手,问道:“林小姐有没有谈男朋友?”
“没有。”
“好不容易考进台肥,为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工作从台肥离职,你的姐姐有没有说你?”
台肥是国营企业,按台湾对公务员的解释,国营企业的职工就属于公务员,在台湾就业情况不理想的当下,成为公务员约等于捧上铁饭碗,工资虽然不高,但日子可以过得相当平稳。
由于国营企业成立的时间不过是四五年时间,裙带关系并未泛滥,成为公务员,既证明个人能力,也获得不错的社会地位,走在外面相当体面。
林婉珍离职的含金量,约等于八十年代中期从国有工厂离职,跑到街上练摊,成为被唾弃和被羡慕交织的个体户,用“老人言”的口吻来说,“别看这傻逼现在挣得多,一点保障都没有,生场大病就知道后悔了。”
“说了。”
冼耀文淡笑,“看来我需要做点什么,帮你排除呆仔的嫌疑。”
说着,他冲已经知道姓孟的孟欣瑶轻轻颔首,“嫂子,你没来之前,我刚和阿雄说你们两个早点举行婚礼,酒席算我的,房子我送给他。
这两件是给阿雄的礼物,对嫂子,我也要有所表示,嫂子尽管去看房子、挑家具、上百货公司挑东西,凡是你看上的,除了男人,都由我付账。”
孟欣瑶闻言,瞠目结舌地看向高雄;林婉珍闻言,小心脏不争气地乱跳,酒席、房子、家具、摆饰,全……全包?
高雄冲孟欣瑶点点头表示肯定,孟欣瑶转头冲冼耀文磕磕绊绊道:“冼,冼先生,你的礼物太贵重了,我……”
“嫂子千万别客气。”冼耀文摆摆手,“我和林小姐去走走,方便嫂子你掐阿雄问疼不疼,嫂子你不疼就是真的。”
不等孟欣瑶反应过来,冼耀文已经转身迈步。
林婉珍看了高雄两人一眼,旋即跟上。
待走出十几米远,冼耀文轻声说道:“我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你迫切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卧室。
你陪孟欣瑶去看房子,买下一栋条件相当的房子,我会把房子的产权划分为1095份,你为我做一天事,就可以得到1份产权,三年后,你没被我开除,房子就归你了。
即使中途被我开除,你也可以折现已经得到的产权份额。
这是我给你的福利,满意吗?”
林婉珍的眼睛弯成月牙,连连点头。
冼耀文驻足,盯着林婉珍的面庞,“我给你的待遇一定会让你满意,同时,你的工作表现也要让我满意,如此,你的待遇才会芝麻开节节高。”
林婉珍再次机械点头,她的脑海已经被“房子”二字填满,失去了认真思考的能力。
“做生意,高收益往往伴随着高风险,做事,高待遇自然伴随高要求,钱你会拿得很多,工作也会很辛苦,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可以离职,没有什么限制。
但是……”
冼耀文将手虚按在林婉珍的小肩上,“有两点你必须做到,第一点,闭嘴。无论是否为机密,你的工作内容绝对不能告诉无关之人。
任何人,包括你的姐姐以及你将来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