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距离的感知没有之前那么敏锐了。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几次刀刃与他身体擦过之后,常天辰就確定了……他还没有適应单眼战斗,所以出手的时候,无法把控好近身作战的距离,要么就是动作幅度太大,要么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常天辰是个睚眥必报的人,而且抓住弱点之后,根本不会给敌人留下一点喘息的机会。
玛吉那西因为短暂的知觉受限,所以被方天戟刺中了几次。
但很快,他就抓住机会调整过来。
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战士,有著几十年的战斗经验,所以每一次失手后,他都会做相应的调整与改变,所以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已经摆脱了深度知觉受影响的问题。
这一战打得筋疲力竭。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常天辰才將玛吉那西的头颅斩下,將他的尸体扔到了还在混战的战场上。
原本还在疯狂廝杀的大行战士,一开始並没有注意到这具无头尸体,但隨著银白色的方天戟枪尖高高竖起,死不瞑目的玛吉那西头颅在空中摇晃。
那些跟隨玛吉那西出生入死的战士,瞬间红了眼,大吼大叫地砍倒了身前的战士,怒吼著朝常天辰衝去……
战事已经彻底白热化。
隨著玛吉那西的数百名追隨者战死,大行队伍的气势彻底萎靡,甚至有一些战士选择了逃跑,但因为外圈早就被苏惟画围起来,这些想要逃跑的战士最终都被缴了械。
沼溪之爭结束后,苏惟画站在焦土之上,有条不紊地安排人手先救伤员。
然后又安排了人手去清点战俘,並开始打扫战场。
这场战斗,万兽城阵亡的战士数量过千,伤员数量更是超过了三千。
但因为配备了专业的军医团队,所以三千伤员几乎全都活了下来。
只有两人伤势太重,不治身亡。
万兽城营地的军帐內,苏惟画带著最新拿到的报告,进了常天辰的营帐。
一名蛇族的军医正在给常天辰处理伤口。
苏惟画站在一旁,看著灯光下他裸露的后背,上面有一道近三十公分的刀伤,伤口皮开肉绽,暴露的伤口顏色也看著不太正常。
他询问军医:“伤口是不是有毒?”
军医对这种伤势已经见怪不怪,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连麻药和止痛药都没给常天辰用,直接消毒后就开始清理伤口处血肉,语气平静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伤口处渗出来的血都是乌紫色的,剧毒。”
常天辰趴在椅背上,勾唇笑道:“可惜没毒死我。”
苏惟画无语道:“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你今天实在太衝动了。”
常天辰扭头道:“你现在是来斥责我的?”
苏惟画严肃道:“你是整个队伍的將领,衝锋陷阵的事情自然有人来做,你需要指挥整个队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是群龙无首,到时候谁来负责?”
常天辰挑眉道:“你不是管著后面吗?”
“再说了,如果我不上,你们谁是玛吉那西的对手?”
苏惟画抿唇道:“队伍中有高阶战士,我也是。”
“就你?”常天辰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轻嗤道,“让你一个小趴菜去送死,回去凌承恩能削死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