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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孤月高悬,落下的光拉长了师徒二人的影。城中有宵禁,林织也没打算入夜带戚禾出城。他早就换了个客栈订客房,在即将走到客栈门口时,林织蹲在了戚禾面前,将他抱了起来。八岁的孩子已经很有分量,林织抱的不算吃力。戚禾被林织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已经长大了,爹爹都不会抱他了,只有爷爷偶尔会抱起他掂量掂量体重,忽然被还算陌生的师父抱起来,让他很不自在。“低下头,假装睡着了,别让这里的人看出你眼睛的异常。”林织在他耳边低声说,虽然那些江湖人士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但依旧有些还停留在城中,戚家之事的幕后凶手可能也留了人在这里。戚禾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努力放松身体,将头埋在林织的肩膀上,避免被人看见他的长相。林织抱着孩子进了客栈,夜里店内只有跑堂在打瞌睡,跑堂看见是付过房费出手阔绰样貌极好的客人,和他打了招呼,听见客人要热水,也欣然去跑腿。“一会儿洗个热水澡,再换身衣服,明日我们便启程。”林织进了房间后便将戚禾放了下来,说着明天的计划。戚禾规矩地坐在床上,乖巧地点头,依旧没问去处。林织主动告知:“我们去芜城。”戚禾眼里有些茫然:“芜城?”戚禾看过地理志,从春沂出发,苗疆与芜城是两个方向。“我要去办一件私事。”林织眯了眯眼睛,在戚禾假死的当天,王蛊就失去了对控心蛊的感应。这只有两种可能,控心蛊死了,或者已经寄生在了人的体内。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因戚家的事情聚集在春沂,需要控心蛊的人或许趁这个机会下手,或许与戚家的事情有关心,但不能直接下定论。林织没打算这么算了,哪怕控心蛊无法追回,他也要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偷走控心蛊的叛徒也是寨子里的养蛊好手,饲养蛊虫的蛊师,身体早于平常人不同。林织利用蛊虫,寻到了叛徒的踪迹,不过他没有直接找上门打草惊蛇,况且他还挂心着戚禾,所以在叛徒的身上留下了便于追踪的东西。四天前那名叛徒就已经独自离开了春沂,林织跟着她到了芜城后便返回,余下几天他去了一趟九元镖局提前支用了些银两。这是戚夫人的私产,本就是戚禾应该继承的产业。林织这次出门带的银两足够,他这么做不是为了日常开支。行走江湖要靠功夫,也少不了银钱的打点,苗疆向来避世,在中原没有太多的联络点,为了戚禾以后复仇,也是林织的商人本性作祟,他习惯提前做准备,一切事物少不了启动资金。这件事林织也没瞒着戚禾,和他说明了理由。戚禾愣了愣,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后,他告知了林织九元镖局账房的位置。“我家的账本被我娘放在了爹的书房里,师父如果找到的话可以看见我娘应得的利润,按照那个数额取钱便好,那些我本就暂时没能力拿回来,何况我在明面上已经是个死人,师父拿一部分支用,不必向我说明,我的就是师父的。”戚禾无意识抓着衣角,将边缘揉皱。“这么相信人可不是好事。”林织俯身,声音里透着愉悦。他高兴其实不是因为戚禾的讨好,而是觉得戚禾这性格很有意思,年纪小小说话就滴水不漏,心思缜密。他那句按照赢得利润取钱,落在不同性子的人耳中就有不同的意思。可以说是‘不要拿超过的钱’,也可以说是‘不要拿少了钱’。戚禾摇头说:“我不会随便相信别人,但师父不是别人。”他不知道林织的位置,只能有些犹豫地寻找方向,充满了依赖感。客房的门被敲响,是两个伙计来送水。门被敲响的时候,戚禾就倒下面朝墙壁装睡了,在伙计们走后,林织将门栓好,戚禾才从床上坐起来。“洗个热水澡再睡觉,要我帮你脱衣服吗?”林织将戚禾牵到了屏风后,抱着胳膊询问。戚禾连连摇头,因为羞赧苍白的面上浮上了一点红晕。即使眼睛看不见了,他还是能自己穿脱衣服。只是他不太熟悉客栈的布局,摸索了一会儿,还是小声地喊师父。林织将他放在了水里,这木桶是大桶,对于小孩来说还是有些深,戚禾便扶着边缘站着。眼睛看不见后,戚禾其他感官放大了许多倍,尤其是听觉,因而他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越发用力地捏紧木桶的边缘。戚禾并不习惯和人共浴,但他没有拒绝的权利,而且他还需要师父帮忙。木桶里的水温偏高,戚禾却觉得身后还算陌生的大人的体温更让他抗拒些。林织瞧见了戚禾紧绷的模样,没有介怀,他也不喜欢和人共用洗澡水,哪怕是小孩,可眼前人是个例外。他先帮戚禾清洗头发,感受到小孩的身体逐渐放松,又用布巾帮他清洗背后,其他的让小孩自己来。林织叫了两桶热水,洗了一遍后提着小孩去养成少侠的蛊师“会看见的,就算看不见,我也会陪着你。”林织的手指轻抚过戚禾的发丝,说了他想听的话。木桶里的水因为少年的动作而晃动,水波拍打在戚禾的肩胛上。他感觉到林织的右手环住了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拥抱。躯体的热意随着靠近将他笼罩,随着退开远离。“放心吧,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父,我就不会抛下你。”林织拍了拍戚禾的肩膀,抬手弹了点水珠在他脸上。点点热意顺着戚禾面颊滚落,带来微痒的触感。微冷的春夜,情绪如絮朝着戚禾的心里堆叠,将这一切镌刻。戚禾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水珠,对着林织笑着点头。这是他和林织相遇以来展露的第一个笑容,让他稚嫩眉眼间少了几许愁绪,格外纯澈。林织唇角也跟着弯了弯,随后颇有些遗憾地说:“要是我鬼叔叔还活着就好了,你这眼睛他肯定能治。”“鬼叔叔?”戚禾脸上展露了些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好奇,对于林织口中出现的陌生事物感觉到好奇。即使看了不少书听了不少故事,戚禾毕竟年纪还小,从没有自己出过远门,对这个世界一知半解,对于中原江湖不了解的充斥着神秘的蛊教也很有兴趣。林织挑拣着话题和他说,避免他的思绪都处在仇恨中。“鬼医阎三更,直到十几年前他还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当然对于名门正派而言,他不是什么好人,因为他救人全凭心情,他不收钱,有时候医好了人要留下些让人痛不欲生的后遗症当做诊费,当然如果是我出面的话,他肯定不会这样,不过可惜,他在我小时候就死掉了。”戚禾不解地问:“他为什么要收这样的诊费?”在戚禾的认知中,医者会尽力地让患者痊愈,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奇怪的医师。“我也不清楚,可能和他的过去有关,不过没人知道也没人好奇,毕竟我们不是正道人士,做什么都不奇怪。”林织颇为戏谑地说,又挑了些记忆里的江湖事和戚禾说。戚禾听的专心致志,直至被林织叫起来才稍有些遗憾地躲进屏风里穿衣服。林织用内力烘干了戚禾的头发,将小孩带到床上,让他睡在里面,挑了灯上床。睡前林织探了戚禾的脉,戚禾的经脉通畅,是绝佳的练武奇才。戚禾有些忐忑地问:“师父,我已经练了横断功至第二层,会有影响吗?”学武不能学杂,这是练武之人的常识,不同的功法有不同的招数,更有功法天生相克水火不容,学杂了容易混乱,轻则气血逆行,重则经脉受损,戚禾不知道林织要让他学什么,但他担心功法会冲突。“没什么大碍,你的经脉较常人更加坚韧宽广,没什么损害。”戚禾低应了声,看起来并不兴奋。林织在夜里看着小孩的脑袋,语气随意地问:“不高兴吗?”“高兴的,爷爷先前就同我说过,还说要把毕生绝学都教给我,如今……”戚禾背对着林织,带着些许鼻音。林织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无声宽慰。戚家灭门的原因是个谜,对他来说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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