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行的,欢喜。”
“闭嘴,你看我行不行。”
欢喜手直接再度施力。
在欢喜持续的施力下,贺知衡面色渐渐涨红,再渐渐发紫。
他已经呼吸艰难了。
可他不但不痛苦,一双凉薄淡漠惯了的眼睛反而开始出现快意和篤定。
仿佛是快意自己能逼的欢喜至此。
又仿佛是篤定她下不了手。
事实上,他篤定对了。
在他脸色发紫到乌青的时候,欢喜就下意识的鬆开了手。
在欢喜鬆开手后,他反而闭上了眼睛。
他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幽暗的看著她,“欢喜,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缺点是什么吗?”
欢喜看著自己的手,怔怔失神,怎么就亲自下不了手呢?
贺知衡没得到欢喜回应,也不以为意,自问自答,
“是把人当人,优点是如此,缺点也是如此。”
欢喜看著他,没说话。
“人分男女,只要是人,就离不开七情六慾,这是人的基本支撑。没有七情六慾的人甚至不能称为之为人。”
“神话故事里,能做到斩七情断六欲的人,要不成了道,要不成了佛。”
“成佛成道的人,就不再是人,而是神仙。”
“时至今日,我们不知道究竟有没有神仙,反正神仙只存在於我们的想像里和神话故事里,这些我们不討论,我们今天谈人。”
“人分男女,分善恶,分正邪,分好坏,分黑白。”
贺知衡目光定定的看著欢喜,“其实,你心中没有男女、善恶、正邪、好坏、黑白之分的。”
欢喜浑身一震。
“在你心里,其实你只分一件事。”
欢喜看著他,等著他后面的话。
“你只分生死。”
这一刻,欢喜浑身一震,有些头皮发麻。
“欢喜,你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生来就不同,你既然已经挣脱了道德的枷锁,为什么又被人的生死困住?”
欢喜看著贺知衡,突然就笑了,“你果然是不同的。”
她站起身,淡定自然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示意他也穿好衣服。
这次换贺知衡愕然了。
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著欢喜去拿自己的包。
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枪。
贺知衡眼神微暗,定定的看著她朝他走近。
欢喜来到他身旁的沙发上重新坐下。
动作利落的检查著子弹,然后……上膛,放在他面前的茶几桌上。
“贺知衡,你我果然生来是宿敌,我母亲找上我父亲,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原因,应该在你身上。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究竟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