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白菡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菡琪姐!菡琪姐起床了吗?”黎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白菡琪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哦,这里是精灵学院啊,我这是在宿舍里。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来了。”她下床,走过去打开门。黎玥站在门口,已经穿戴整齐,粉白色的校服熨得笔挺,头发也梳理得一丝不苟。她看见白菡琪还穿着睡衣,愣了一下。“菡琪姐,你还没收拾好?”白菡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那血红色的天空——在这里,这就算是早晨了。“几点了?”黎玥说:“快七点了。食堂七点半开门,去晚了要排队的。”白菡琪点点头。“等我一下。”她关上门,迅速洗漱,换上那套粉白色的校服。站在镜子前,她把粉色的长发简单扎成一个马尾,露出那张精致的脸。蓝粉色的眼眸看着镜中的自己。嗯,姐还是那么美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黎玥还在门口等着,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菡琪姐,你真好看。”白菡琪微微一笑。“走吧。去叫你哥。”两个人下楼,往西区走去。路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在走动了。他们穿着各色的校服,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有的在说笑,有的在讨论功课,有的行色匆匆。白菡琪注意到,有不少人在看她。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她知道为什么。昨天那一幕,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学院了。黎玥也注意到了。“菡琪姐,他们都在看你。”白菡琪说:“我知道。”黎玥说:“你不紧张吗?”白菡琪摇摇头。“不紧张啊,没什么好紧张的。”黎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崇拜。“菡琪姐,你真厉害。”白菡琪没有说话。她们走到西区七号楼的时候,黎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换上了那套天蓝色的男款校服,白色的长裤,左肩披着深蓝色的半边披风。易容后的脸看起来很普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走吧。先去吃饭。”三个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去。食堂离宿舍区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像几条溪流汇入大河。白菡琪注意到,人群在看到他们三个的时候,总会自动分开一条路。不是让路,分明是躲开。就像躲避什么危险的东西。黎玥也注意到了。“他们怎么都躲着我们?”黎光说:“昨天的事传开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新来了个不好惹的。”黎玥说:“那是好事还是坏事?”黎光说:“不好说。”他们走进食堂。食堂很大,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窗口前排着长队,学生们端着托盘,依次领取食物。白菡琪端着托盘,领了一份简单的早餐——一块黑麦面包,一碗燕麦粥,一小碟奶酪,几片干果。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黎光和黎玥坐在她对面。白菡琪端起燕麦粥,慢慢喝着。刚喝了没两口,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白菡琪抬起头。几个人影从门口走进来。领头的那个,她认识。艾德里安。昨天在喷泉边被她挡下的那个侯爵家子弟。他今天换了一身更精致的校服,领口袖口的金色纹路比昨天更密。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昨天那几个跟班,还有几个新面孔。其中一个身材结实、眼神凶狠的年轻人走在最前面食堂里的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出一个男生小声地和身边的人说道:“那个大块头是去年比武大会第三名的雷蒙德。”他们径直朝白菡琪这边走来。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艾德里安走到白菡琪面前,停下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哟,这不是昨天那个很厉害的新生吗?”他的声音很大,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见。白菡琪放下勺子,抬起头。她看着他。没有说话。艾德里安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应,脸色沉下来。“怎么?昨天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哑巴了?”他身后那几个人发出哄笑声。白菡琪依然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种目光让艾德里安很不舒服。他在那目光里看到了很多东西,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讨好,也不是轻蔑。他说不清那目光里到底包含了什么,但融合在一起就变成了无与伦比的平静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像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东西。,!艾德里安被她这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咳嗽一声,转向周围的学生,提高声音说:“各位同学,你们知道吗?这个新来的,昨天在喷泉那边,无缘无故动手打我的人!”周围传来一阵窃窃私语。艾德里安继续说:“我的人不过是路过,她上来就打!打完还说什么‘贵族都是废物’!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黎玥忍不住了。“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在欺负人!”艾德里安看向她。“欺负人?谁看见了?你们谁看见了?”他扫视周围。那些学生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艾德里安笑了。“没人看见吧?那就是没有。你们三个是一伙的,你说的话能算数?”他转向白菡琪。“你昨天打了我的人,今天当着大家的面,你得给个说法吧?”白菡琪终于开口了。“你想要什么说法?”艾德里安说:“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道歉。然后保证以后见到我们绕着走。”白菡琪说:“我道歉?”艾德里安说:“对。你道歉。”白菡琪说:“你确定?”艾德里安说:“当然确定。”白菡琪点点头。她端起燕麦粥,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站起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她。白菡琪走到艾德里安面前。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此刻站在那里,却让艾德里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白菡琪说:“你说我昨天打了你的人?”艾德里安说:“对。”白菡琪说:“你说我打了他们,是因为我看不起贵族?”艾德里安说:“对。”白菡琪说:“那好。我问你,昨天在喷泉边,你们在干什么?”艾德里安愣了一下。“我……我们在散步。”白菡琪说:“散步?围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生散步?”艾德里安的脸色变了一下。白菡琪继续说:“你们散步的时候,手刚好伸到她头上,揪她的头发?脚刚好抬起来,踢她的背?散步能散成这样,你们贵族的步法确实与众不同。”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艾德里安的脸涨红了。“你……你胡说!”白菡琪说:“我胡说?那你说,你们在干什么?”艾德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白菡琪说:“要不要我把那个女生叫来,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昨天的事?”艾德里安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威胁我?”白菡琪冷笑:“我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倒是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编了一整套故事。我很好奇,你们贵族平时都这么擅长编故事吗?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你父亲都要考你今天的谎话编得圆不圆?”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艾德里安的脸彻底扭曲了。“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平民,敢这么跟我说话!”白菡琪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是平民。那你呢?你是什么?”艾德里安说:“我是侯爵之子!我父亲是大臣!”白菡琪又问:“你父亲是大臣。那你呢?你是什么?”艾德里安愣住了。“我……我是他儿子。”白菡琪说:“他儿子。然后呢?你有什么?”艾德里安说:“我有……我有身份,有地位,有……”白菡琪说:“你有什么是靠你自己得来的?”艾德里安说不出话来。白菡琪的语气满是讥讽:“你父亲给你的身份,你父亲给你的地位,你父亲给你的钱。你自己呢?你有什么?”她往前走了一步。艾德里安往后退了一步。白菡琪步步紧逼:“你会什么?你能什么?你离开你父亲,你还剩什么?”艾德里安的嘴唇在发抖。“你说我打你的人。好,就算我打了。为什么打?因为你的人在欺负一个女生。你在旁边看着,还拍手叫好。”她看着艾德里安的眼睛。“你身为贵族,不但不以身作则,反而带头欺负弱小。被人阻止了,就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觉得你配当贵族吗?是配得上你父亲的地位,还是配得上你身上这身衣服?”艾德里安的脸彻底白了。“你……你……”白菡琪打断他:“我什么?我说错了?你父亲是侯爵,是大臣。如果他知道了你今天做的事,你觉得他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养了个废物儿子?连个平民女生都对付不了,只能靠编故事撑场面?”艾德里安的眼睛红了。“你她妈找死!”他一拳朝白菡琪打过来。白菡琪没有躲。她只是微微侧身。那一拳擦着她的耳边过去。白菡琪还趁机端起桌上的燕麦粥,喝了一口。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往前一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艾德里安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食堂里一片哗然。艾德里安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雷蒙德!给我上!”雷蒙德冲上来。他是去年比武第三名,体术在整个学院都排得上号。他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呼呼的风声。白菡琪依旧没有躲。她端起燕麦粥,又喝了一口。然后侧身。那一拳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她又喝了一口。雷蒙德愣住了。他打了这么多年架,从来没见过这种对手。不防守,不反击,就站在那里喝粥?白菡琪咽下那口粥,看着他。“愣着干什么?继续啊,没看见,我正需要下饭剧吗?。”雷蒙德的脸涨红了。他一拳接一拳打过来。白菡琪一边喝粥,一边躲闪。每一拳都擦着她过去,但就是打不中。她甚至还有空把碗放下,拿起黑麦面包咬了一口。雷蒙德快疯了。他感觉自己像在和一团空气打架。周围的人已经看呆了。有人小声说:“她……她还在吃东西?”另一个人说:“这是什么怪物?”雷蒙德停下来,大口喘气。他已经打了三十多拳,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白菡琪咽下最后一口面包,拍拍手。“打完了?我也吃完了。”雷蒙德说不出话来。白菡琪说:“那,现在轮到我了。”她一步跨到他面前。太快了。雷蒙德根本来不及反应。白菡琪抬起手,在他胸口轻轻一推。雷蒙德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胸口痛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白菡琪收回手,看向那几个人。“一起上吧。省时间。”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冲上来。白菡琪没有动。她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冲过来。第一个人的拳头打过来,她侧身,伸手,一推。那个人飞出去。第二个人的脚踢过来,她微微抬腿,一绊。那个人摔在地上。第三个人的手抓过来,她轻轻一拨,一送。那个人撞在第四个人身上,两个人一起倒下。不到一分钟,七八个人全倒在地上,呻吟不止。白菡琪站在他们中间,粉色的长发微微飘动。她的校服依然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食堂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她,像看一个怪物。艾德里安站在那里,脸色惨白。他的腿在发抖。白菡琪看着他。“还要打吗?”艾德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转身想走。“等等。”白菡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德里安僵住了。他慢慢转过身。白菡琪看着他。“你就这么走了?”艾德里安说:“你……你还想怎么样?”白菡琪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让我道歉?”艾德里安的脸涨成猪肝色。白菡琪说:“现在呢?还要我道歉吗?”艾德里安咬着牙,不说话。白菡琪说:“你说我打你的人,是因为我看不起贵族。好,现在大家都看见了,是谁先动手的。是我先动的手,还是你先动的手?”艾德里安说:“是……是我先动的……”白菡琪说:“那你说,我是该道歉,还是你该道歉?”艾德里安的脸扭曲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道歉……”白菡琪说:“道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颠倒黑白,污蔑好人。一句道歉就完了?”艾德里安说:“那……那你想怎么样?”白菡琪说:“我想让你记住一件事。”她往前走了一步。艾德里安往后退了一步。白菡琪说:“你父亲是侯爵,是大臣。但那不是你。你什么都不是。没有你父亲,你连站在这里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下次再想欺负人的时候,先想想,如果没有你父亲,你算什么?”艾德里安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白菡琪摆摆手道:“行了,滚吧。下次来,记得带点更有本事的。别老是这种货色。”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端起燕麦粥。“啊咧,刚才太投入,喝完了啊……”她叹了口气,把碗放下。艾德里安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咬着牙,一挥手。“走!”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跟在艾德里安后面,灰溜溜地离开了食堂。食堂里爆发出哄笑声和议论声。白菡琪没有理会。她站起来,重新去窗口打了一份燕麦粥。,!黎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星星。“菡琪姐,你刚才太厉害了!一边打一边吃东西,还把他们说成那样!你看艾德里安走的时候那脸色,简直像吃了苍蝇一样!”白菡琪笑着摇摇头。“没什么。那种人,从小被人捧着,没听过真话。随便说两句就受不了了。”黎光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的体术,比我想象的更强。”白菡琪说:“小时候学的。用来逃命的。”黎光沉默了。白菡琪没有再说下去。她喝完粥,站起来。“走吧。上午没课,去图书馆看看。”三个人走出食堂。外面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见他们出来,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白菡琪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她的背影在天空下,显得格外挺拔。图书馆在学院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石楼。楼外爬满了藤蔓,开着淡紫色的小花。门口立着两尊石像,是两只展翅欲飞的鹰,眼睛是红色的宝石,在昏暗中闪着光。白菡琪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很安静。高高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淡淡的樟脑味和纸墨香混在一起,让人莫名心安。几个学生坐在窗边的位置上,低头看书。白菡琪找到关于契约书的区域,挑了几本,在角落里坐下。黎光和黎玥坐在旁边。黎玥小声说:“菡琪姐,你看这些书干嘛?你不是已经会用了吗?”白菡琪说:“会用和精通是两回事。”她翻开一本书,开始看。书里讲的是契约书的历史。据说在远古时代,精灵族刚诞生的时候,并没有契约书。他们只是大自然的普通孩子,和其他生灵没什么区别。后来有一天,精灵族的祖先在森林里迷了路。她走了三天三夜,又累又饿,倒在一棵大树下。那棵树开口说话了。“孩子,你想要力量吗?”精灵祖先说:“想。我想找到回家的路。”大树说:“我可以给你力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精灵祖先说:“什么事?”大树说:“永远不要忘记,你和自然是一体的。你从自然中来,最终也要回到自然中去。”精灵祖先答应了。大树从自己身上取下一颗种子,放进精灵祖先的手心。那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本书。那是第一本契约书。从那以后,每一个精灵族的孩子,出生时体内都有一颗种子。那是契约种子,是精灵与自然之间的纽带。白菡琪看着这些文字,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她也有过这样一本书,一本把她和大自然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书。但是突然有一天,这本书就不见了在她被囚禁之前?还是囚禁之后?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被关进地牢之后,那本书就再也没出现过。直到遇见了瀚龙,打开了契约锁,它才重新醒来。它等了多久?她不知道。但今天,她知道了。她合上书,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本书在她体内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她。黎光看着她。“怎么了?”白菡琪摇摇头。“没什么。”继续看书。中午的时候,他们去了高级食堂。这是黎光提议的。“今天早上你露了那么一手,估计很多人会来找你。高级食堂人少,清净些。”白菡琪没有反对。高级食堂果然清净得多。里面的装修精致得多,桌椅都是上好的木材,墙上挂着精美的画。窗口里摆满了各种美食——烤鹿肉、炖蘑菇、水果沙拉、精致的甜点、各式奶酪、白面包,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灵族特色菜肴。学生也少得多,大部分都是穿着精致校服的贵族子弟,三三两两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小声交谈着。白菡琪端着托盘,取了一小份烤鹿肉,几片白面包,一碗蘑菇汤。然后她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黎光和黎玥坐在她对面。刚坐下没一会儿,几个人走过来。领头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年轻人,身材高大,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四五个人,都是差不多的打扮。那个年轻人走到白菡琪面前,停下来。他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你就是白菡琪?”白菡琪抬起头。“是我。”年轻人点点头。“我叫塞维尔。我父亲是伯爵。”白菡琪说:“哦。”塞维尔等了几秒,见她只说了一个“哦”,眉头微微皱起。“你不问问我来干什么?”白菡琪说:“你想说自然会说。”塞维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直接把黎光挤开,坐在黎光的位置上,让黎光不得不站起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黎光眉头一皱,但没有说话。塞维尔看着白菡琪。“早上的事我听说了。艾德里安那废物,带着雷蒙德来找你麻烦,结果被你一个人全打趴下了。”他笑了笑。“干得漂亮。”白菡琪说:“谢谢夸奖。”塞维尔说:“我早就看艾德里安不顺眼了。仗着他父亲是大臣,整天在学院里横行霸道。可惜他是侯爵家的人,我也不好直接动手。”他顿了顿。“你这一下,算是帮我出了口气。”白菡琪说:“我不是帮你。”塞维尔愣了一下。“什么?”白菡琪说:“我只是不想被他打扰吃饭。”塞维尔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看着白菡琪。“你是个有趣的人。有实力,有胆量,还不怕得罪人。”他说。“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白菡琪说:“人才?”塞维尔点点头。“对。跟着我,以后在学院里没人敢欺负你。”白菡琪说:“你觉得我需要人保护?”塞维尔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当然不需要。你能打趴艾德里安那七八个人,实力已经证明了。我说的是另一层意思。”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人。“这些都是跟我混的。有的是平民,有的是小贵族。他们跟着我,我给他们撑腰,给他们资源,帮他们出头。作为回报,我需要的时候,他们会帮我做事。”白菡琪说:“所以是打手。”塞维尔的笑容顿了一下。“打手这个词,不太好听。是伙伴。”白菡琪说:“伙伴?你坐在这里,让我表弟站起来,让他在旁边站着。这就是你对伙伴的态度?”塞维尔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黎光。“他是你表弟?”白菡琪说:“对。”塞维尔说:“那让他坐下就是了。”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让出一个位置。黎光没有动。白菡琪说:“不用了。他站着挺好。”塞维尔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这个人,说话挺冲的。”白菡琪说:“我只是说实话。”塞维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好。实话实说,我喜欢。”他往前探了探身。“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你加入我,我给你最好的资源。老师,训练场,情报,人脉,你要什么我给什么。”白菡琪说:“然后呢?”塞维尔说:“然后,我需要的时候,你帮我。”白菡琪说:“帮你做什么?”塞维尔说:“打架。争地盘。抢资源。”白菡琪说:“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塞维尔说:“对。就像今天早上那样。”白菡琪看着他。“你刚才说,艾德里安仗着他父亲是大臣,在学院里横行霸道。那你自己呢?你和他有什么区别?”塞维尔愣住了。“我……我和他当然不一样。”白菡琪说:“哪里不一样?”塞维尔说:“他欺负的是无辜的人。我针对的是该针对的人。”白菡琪说:“谁是该针对的人?”塞维尔说:“和我们作对的人。”白菡琪说:“那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该被针对了呢?”塞维尔说不出话来。白菡琪说:“你让我帮你打架,争地盘,抢资源。那你给我什么?资源,人脉,老师。这些都是你的。你可以给我,也可以随时收回去。”她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伙伴?”塞维尔的脸色变了。他身后那几个人面面相觑。白菡琪继续说:“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有实力。你想要我的实力,为你所用。但你给我的东西,都是你施舍的。随时可以收回,随时可以翻脸。”她站起来。“这种交易,狗都不做。”塞维尔也站起来。他比她高一个头,但此刻站在那里,气势上却完全被她压住了。“你……你别不识好歹。”白菡琪说:“不识好歹?我只是在说事实。怎么,伤了你的小心脏?”塞维尔的脸涨红了。“你一个平民,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白菡琪说:“又来了。‘你一个平民’。你们贵族是不是就只会这一句?”她看着他。“你父亲是伯爵,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但你有什么?你自己有什么?”塞维尔说:“我有实力!”白菡琪说:“什么实力?”塞维尔说:“我的实战成绩是学院前十!”白菡琪说:“那是你练出来的。但你练出来的实力,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欺负比你弱的人?用来给自己招揽打手?”塞维尔说不出话来。白菡琪说:“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有实力。但你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尊重我的。你只是在施舍我。好像我一个平民,能得到你的赏识,就该感恩戴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看着他。“可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塞维尔的脸彻底扭曲了。“你……你算什么东西!”他一拳朝白菡琪打过来。白菡琪没有躲。她只是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闪。那本原木色镶金边的契约书瞬间出现。书页翻开,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书中涌出,化作一面半透明的盾牌。塞维尔的拳头打在盾牌上。轰!巨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周围的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塞维尔被震退了三步。他稳住身形,看着那面盾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契约书怎么会……”白菡琪没有说话。她心念一动,盾牌消失,变成一柄细剑。剑身修长,剑刃薄如蝉翼,在昏暗中闪着寒光。她握着那柄剑,看着塞维尔。“还要打吗?”塞维尔咬咬牙。他掌心光芒一闪,一本深蓝色的契约书出现。书页翻开,那本书瞬间变成一柄长枪。枪身修长,枪尖锋利,在昏暗中闪着寒光。“当然要打!”他持枪冲上来。速度快得惊人。白菡琪没有动。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冲过来。长枪刺来。白菡琪侧身躲过。细剑刺出。塞维尔勉强躲开。两人在高级食堂里战在一起。周围的贵族学生们纷纷后退,让出场地。塞维尔的枪法很快,很猛,每一枪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但白菡琪更快。她的细剑像一道光,在空气中穿梭,每一次刺出都直指塞维尔的要害。塞维尔越打越吃力。他的枪法开始乱了。白菡琪抓住一个破绽,细剑刺出。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的地方。塞维尔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那柄剑,看着剑尖离自己喉咙只有三寸的距离。他输了。白菡琪收回细剑,变回契约书。“你输了,就这啊?”塞维尔站在原地,脸色铁青。他身后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塞维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你……你很强。”白菡琪说:“我知道。”塞维尔说:“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你以为拒绝了我,就没事了?”白菡琪说:“你想怎么样?”塞维尔说:“在这学院里,不加入我,就是我的敌人。”白菡琪看着他。“所以呢?”塞维尔说:“所以,以后你走着瞧。”白菡琪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塞维尔说:“是又怎么样?”白菡琪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让塞维尔莫名地心里发毛。“你知道艾德里安刚才走的时候,是什么脸色吗?”塞维尔愣了一下。白菡琪说:“他和你现在一样。”她顿了顿。“你们贵族,是不是都这样?被人拒绝了,就恼羞成怒。被人打败了,就放狠话威胁。好像除了这些,你们就不会别的了。”塞维尔的脸涨得更红了。白菡琪说:“你父亲是伯爵。你从小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你父亲,你算什么?哦~这句话,我也问过艾德里安。”塞维尔说不出话来。白菡琪说:“你练了这么多年,契约书学院前十。但你的前十,是用来干什么的?用来威胁一个刚来的新生?”她看着他。“你这样的人,就算今天打赢了我,明天也会有更强的人打败你。因为你从来没想过,真正的强者应该是什么样子。”塞维尔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他咬着牙,转身就走。那几个人连忙跟上。白菡琪收回视线,重新坐下。她端起蘑菇汤,喝了一口黎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他快崩溃了。”白菡琪说:“他那种人,从小被人捧着,没受过挫折。随便说两句就受不了了。”黎光看着她。“你好像很了解他们。”白菡琪沉默了一秒。“因为我在某个地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黎光和黎玥知道,那个地方,叫王宫。黎玥凑过来。“菡琪姐,你说那个塞维尔,会不会真的来找麻烦?”白菡琪说:“会。”黎玥说:“那怎么办?”白菡琪说:“来就来。怕什么?”她站起来。“走吧。下午还有课。”下午的课在二号教学楼。是一堂基础课。教室里坐着几十个学生,大部分是新生。讲台上站着一个老精灵,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白菡琪坐在最后一排。刚坐下,她就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个坐在斜后方的学生,正盯着她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见她看过来,连忙移开视线。白菡琪没有理会。课讲到一半的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领头的那个,白菡琪认识。是莱昂纳多她打听过,这个人是艾德里安的表哥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贵族打扮。老精灵看见他们,眉头皱了皱,但什么都没说。莱昂纳多径直走到白菡琪旁边,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巧啊,白菡琪。”他笑着说。白菡琪问道:“你不是新生吧?”莱昂纳多说:“不是。我是三年级的。”“那你来上一年级的课?”“来听听。温故而知新嘛。”白菡琪看着他。“你想干什么?”莱昂纳多说:“交朋友啊。”白菡琪讥讽道:“你表弟刚被我打了,你就来交朋友?”莱昂纳多笑了。“艾德里安?他是我表弟没错,但我可没把他当回事。”白菡琪说:“是吗?”莱昂纳多说:“那家伙,仗着他父亲是大臣,整天在外面惹事。我和他早就划清界限了。”白菡琪说:“那你来找我干什么?”莱昂纳多说:“我说了,交朋友。”他顿了顿。“今天中午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把塞维尔也怼了一顿。”白菡琪说:“你消息倒是灵通。”莱昂纳多说:“这学院里,什么事都瞒不住。”他看着白菡琪。“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艾德里安,塞维尔,两个伯爵侯爵家的子弟,都被你怼得说不出话来。”白菡琪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呢?”莱昂纳多说:“所以我想知道,你是真的不怕,还是装的不怕?”白菡琪说:“你觉得呢?”莱昂纳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你是真的不怕。”白菡琪没有说话。莱昂纳多说:“这就更让我好奇了。一个平民,刚来学院,就把两个大贵族家的子弟得罪了。你不怕他们报复?”白菡琪说:“怕有用吗?”莱昂纳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说得对。怕没用。”他看着白菡琪。“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朋友?”白菡琪说:“为什么?”莱昂纳多说:“因为我:()灵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