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欣颖见状说:“骆市长,您坐吧,我出去一会儿。”
骆振江说:“欣颖,你也坐吧,我们爷俩的事儿不避人。”又把目光转向骆宁说,“知道错了这是第一步,改正错误是第二步,说你打算咋办?”
骆宁擦擦泪说:“爸,人活一口气,您的儿子能自己爬起来,也能重新站直了做人,如果隧道建设指挥部不嫌弃我,我想回到隧道去!”
骆振江笑笑说:“你小子,绕这么大弯子,出了这件事,你就是不去我也要把你送到那里去,算你明智。我向人家李市一长走了后门,问人家还要不要你,李市长说他不能太揽权了,这件事由司博士决定,你还是问欣颖吧!”
骆宁把热切的目光投向司欣颖:“欣颖,你答应吗?”
当着骆振江的面,司欣颖有些不好意思,她点点头。
骆宁笑了。
骆振江也笑了,说:“谢谢你欣颖,往后在你身边工作,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如果水中捞月就告诉我,咱爷俩一块管教他!”
司欣颖说:“您是市长,我听您的。”
骆振江说:“我盼着能有一天你不叫我市长,我就更高兴啦!”
司欣颖脸红了。
骆振江说:“骆宁啊,欣颖和李市长他们不容易,他们是在跟渤海潮进行决战啊,三道大坝、葫芦岛上转风槽,你看过吗?钱这东西不是谁都能享受的了的,你爷爷、你爸爸都这么淡泊名利地过来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过平常人的日子呢?李市长他们正在忙大鱼村搬迁的事,人家把生他养他的村庄都献出去了,你还有啥舍不得的!图纸修改的事,程书记已经告诉我了,我知道,这次修改会把你买的那个破井架划入搬迁范围,但我已经向程书记、李市长明确表态,不要国家一分钱补偿!希望你能理解爸爸的心意,现在大坝外扩,加上搬迁,需要的资金更多了,李市长恨不能一分钱掰开两半花,我们为政府分忧吧!”
骆宁说:“爸,我同意!”
司欣颖很感动,她没想到骆市长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说:“骆市长,您的心情我们理解,可这是骆宁应该得的补偿啊。”
骆振江一挥手:“花钱买教育,这值得。我已经想好,骆宁出院后先向你请两天假,把那井架拆除处理掉,该卖旧设备的卖旧设备,该卖废铁的卖废铁,或许还能折腾几个钱,先还银行一部分,剩下的我们再借,到时候一定还清。”
司欣颖想起了自己的朋友陶陶,杨岚帮她打赢了官司,现在她的心情像春天的阳光一样,生意也日进斗金,红红火火的。她说:“让我想想办法,从朋友那里借笔钱。”
骆振江说:“欣颖,谢谢你的好意,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进行隧道建设吧!”
81
朱梅姑娘的心烦透了。她回想这几天自己遇上的事儿,没一件是让人高兴的。先是骆宁被骗,她的心就悬起来了。为了帮助骆宁摆脱困境,她又大胆地出谋划策,结果将困境中的骆宁推到了绝境。如果自己不出那么一个馊主意,不让骆宁看到唾手可得的希望,也许骆宁依然在困境中求索,就不会走了绝路。人常说好心办错事,自己呢,好心成了一柄杀人刀。这还不是最烦人的,因为万幸的是骆宁毕竟获救了。最觉得没意思的是自己在陪护骆宁的过程中,那个女孩一步不离地守着。女孩不爱说话,喜欢用春水般的目光交流。朱梅自愧不如,自己无论从相貌、身材、气质没一样能胜过她。整整一夜,女孩抓着骆宁的手不放。如果说这些还不是烦恼的话,那么当醒来的骆宁对包括她在内的两个女孩敷衍塞责,却对一台随身听情有独钟时,朱梅简直气愤极了、失望极了。我为什么要这样?这值得吗?朱梅开始审视自己这份毫无回报的情感。她像非常用心地播了一颗种子,守候着,呵护着,却忘了那不过是一片沙漠,种子不仅没有发芽,而且还早已风干了。
这个夜晚正在被烦恼包围的朱梅收到一份寻呼:“我在西海滩的船头等你,你来吧,如果不来我就等到天亮,再等到天黑,等到你来为止。李小双!”朱梅关掉寻呼机,心想反正越想越烦,不如干脆出去走走,也好问问李小双搬迁的情况。她去了,登上船梯的最后一阶时,一只手朝她伸了过来,她攥住了,李小双一把将她拽上船,朱梅的身子自然向前倾了一下,李小双就顺势紧紧抱住了。朱梅没有动。
李小双抱起朱梅走下船舱,走进自己的舱间,然后将她压在身下,两只手勤快起来,又叼住朱梅的嘴唇狠劲地吸吮,鼻子里的呼吸粗重,压了磨盘一般。
朱梅被动地任他作为,觉得有些不好受,似乎不像是心里的烦恼,她一把推开李小双,说:“亲亲亲,你就不会别的?”
李小双一拍脑袋,从褥子下面找出一个大红的首饰盒,双手送到朱梅面前:“朱梅,送给你,看喜欢不喜欢?”
朱梅打开盒子,见里面是一枚戒指,她当然知道戒指意味着什么,她忽然想,这个世界上只有李小双才这么爱她,而且爱得痴,爱得疯,爱得野,也许这才是要找的男人,她的爱命中注定就是这样的。
朱梅流泪了。
李小双慌了:“你不喜欢?”
朱梅说:“喜欢,真的喜欢。”
李小双说:“喜欢就戴上吧!”他拿起戒指戴在了朱梅的手指上,又像电影里那样很绅士地拉过朱梅的手,在戒指上亲了一下。
朱梅扑到李小双的怀里,李小双乱啃**一阵,结结巴巴地说:“我咋……咋不会做……做别的,我要……做……”
李小双将朱梅再一次按在床铺上,这一次他改变了工序,而是慌乱地解着朱梅的纽扣。朱梅像接受人生的重大使命似的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双手紧紧抠住李小双的后背。终于她如指甲花成熟的籽粒那样幸福地爆裂开来,又在瞬间弹射出去,完成了生命最壮美的诗篇。
朱梅躺在李小双的臂弯,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恬静。她说:“小双,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赖账。”
李小双说:“你可别讹我啊,我啥都没做。”
朱梅拧了一把李小双:“你不娶我我就杀了你!不,让你活着,但做太监。”
李小双说:“你还不如杀了我呢!”他一把将朱梅抱紧了,“我做梦都想娶你,等隧道建成了,那时大鱼村也搬进新村址了,咱俩就办喜事。”
朱梅说:“嗯。”
李小双说:“咱村的房子拆得差不多了,人都搬进县里的居民楼了,住了两天,挺不错的,城里的感觉就是爽!”朱梅说:“我爸搬哪去了?”李小双说:“咱两家住在一栋楼、一个门、一层楼,对门儿!”朱梅说:“说得咋这么绕嘴呀?明儿有空我回家看看。对了,大伯他想通啦?”李小双说:“生了一天闷气,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园遛弯儿了,回来还说,城里花花草草哪比得上那海滩好看啊!可回头又说,看见一帮老头老太太扭秧歌了,真痛快!我知道他想参加扭秧歌,就找了居委会,说李云朋他爸想扭秧歌,居委会一听乐颠乐颠地把老头接走了,你看,有意思吧?其实当初我是同意搬迁的,在大鱼村那地界窝着,有啥意思?可是拗不过老爹。”
朱梅说:“大伯也太不够意思啦,扭秧歌咋不带上我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