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说:“你非要问嘛,得便宜卖乖!”
司欣颖说:“没想到,你还那么勇敢。当时为救你,我想砸他一椅子,却让你拉下了。”
司欣颖想了想说:“其实你不是一点智慧都没有。”
骆宁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说真的,欣颖,你嫁给我吧!我真的爱你,恨不得马上把车停下来,像从前那样以身相许。”
司欣颖说:“你敢!”她忽然哭出声来,“你敢非礼,我也踢你**!”
骆宁说:“天哪!你自己用的东西,怎么不知道爱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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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潮来临前的隧道建设工地,像一场战争的战略撤退那样,到处都是搬运设备的人流和车流。司欣颖也夹杂在其中。她指挥技术处的同志将仪器搬上车,周进过来说:“欣颖,渤海潮马上就要到了,你是个女同志,就撤吧!”司欣颖看着躁动的大海,语调深沉地说:“周总,这场风暴对我们来说是一场严峻的考验,对我个人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个重大命题,如果大坝再次冲毁,我想不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周进说:“跟司总一个脾气!留下来吧!”
骆宁跑过来说:“我也留下来!”
司欣颖烦躁地说:“你还用说吗?难道当逃兵不成?”
李云朋跑了过来:“运输的车辆马上开走,我们上考察船!”
考察船牢牢地抛了锚,稳固得如摆放在陆地上的一块巨石。此时,它是大海中的安全平台。指挥部领导和工程技术人员纷纷上船,眺望大海。
李云朋举起望远镜看了看,说:“起风了,浪来了!”
司欣颖接过望远镜看看,说:“来势凶猛啊!但愿我们的大坝能顶住!”
周进说:“程书记和骆市长来了!”
大家回头一看,程怀章和骆振江已登上了考察船,李云朋马上迎了上去。
程书记紧紧握了握李云朋的手,然后对大家说:“我出国考察刚刚回来,听说了两件事,我马上就和骆市长一起来了,一件事已经发生了,那就是李市长被‘双规’的事,事实证明真金不怕火炼!我要给他颁发一个‘最佳委屈奖’;另一件事呢,即将发生,就是这场渤海潮啊!我呢,对海洋一窍不通,能做的就是和大家站在一起,迎接这场风浪!”
大家激动地拍起了巴掌。
程书记和骆市长来到船头,举起望远镜看着。
程书记问:“这黑乎乎、白闪闪的都是什么呀?”
李云朋说:“程书记,黑的是海浪,白的是大坝。”
骆振江趴到李云朋耳边说:“受委屈啦!得了奖可得请客呀!”
这时,正在用望远镜望着远方的程书记说:“这大坝上出了个黑点儿呀!”
李云朋一惊,忙拿起望远镜。
司欣颖也拿起了望远镜。
“不好了!”司欣颖叫了一声,“很可能是大坝被冲开了一条口子!”
程书记问:“有办法吗?”
李云朋说:“这样吧!程书记、骆市长下船,我们派考察船上去拦截。”
司欣颖说:“不行!没有把握!再说万一将船撞坏,得不偿失!”
周进叫了起来:“看啊,有一艘船顶住了豁口。”
李云朋看见了一条渔船,正是那艘父亲为弟弟小双精心打造的大渔船,它死死卡在了豁口中间,像松懈的家具钉牢了一枚钢钉!
李云朋泪眼模糊了。
李小双本应随着捕捞船疏散的,可他没有走,在渤海潮来临之前他总觉得自己还应该做点什么。
朱梅被指挥部作为疏散人员,她跑来找李小双,让他赶紧返航。李小双想起来了,自己的鱼网还下在西海滩,他要取回来。
李小双说:“你看我像是不要命的人吗?房檐滴水照坑砸,我娘把我生在海滩上,邪命长着呢。”
朱梅赌气地说:“我看你就是要钱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