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伸出脖子往外看。
街头有人在卖面,店招叫“兄弟刀削面”
,旁边还有块招牌,写的是1工分券碗。
哥哥揉面,弟弟削面,面块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个飞进热沸水中。
引来围观群众的一阵吆喝。
“好叻。”
刀削面盛出来,有面汤,表面飘着一层浓油赤酱的杂酱。
刀削面不算新鲜事物,但在苦寒之地,想吃上一顿也不算容易。
摊位边围着不少人。
市民和外来游客各半。
隔壁同样售价1工分的奶油冰淇淋球,就少有人问津了。
大家还没富起来,舍不得在不能填饱肚子的甜品上浪费。
“他们是基地的公务员吗?”
傅明指着摊位,问,“专门负责在节日的时候卖东西?”
安德鲁:“啊,不是。
是城里的农户。”
摊位是免费的。
但是盈利要交税,税率是每天利润的110。
大家都能接受。
傅明不由得吞了一下口水,心里产生了浓浓的羡慕。
他是市长,家底比起光辉市的普通市民厚许多。
可是在冬天,吃饭也总是清汤寡水的。
清汤寡水已经是一种幸运。
大多数市民,吃的是桃源牧业生产的营养膏。
企业资助给扶贫办的营养膏总是搀着沙子。
不少地区人认为这是偷工减料,骂声一片。
但傅明心里却是有些感激的。
因为在不掺沙子的时候,救济粮总是发不到他们手上。
当然有人试过举报。
可惜举报信石沉大海不说,第二年自家据点的物资往往被克扣得更加严重。
有时候,傅明也在想。
到底是他倒霉,遇到的人联官员都不好;还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是他报了太多不该有的期待。
他羡慕的不是有肉吃;而是永恒市一个普通的农户,家里的粮食居然能富裕到拿出来卖……
傅明想,他得想办法和基地打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