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一消失,不过三十年,长黑条纹的白斑马和长白条纹的黑斑马就世代为敌。
更何况,只要核心数据在,智械并不会死亡,顶多是丧失一段时间的“记忆”
。
这种数据库的复制,到底算重生还是新生,研究机器人哲理的人类很在乎,智械人自己却并不在乎。
他的声音刚落下,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隔着一层墙,东方青帝已经看见了来者何人。
是以西结,手里还塞着一捧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野花。
一捧细碎的小白花,看起来有点像绣球。
东方青帝有些不悦地蹙起眉。
心情像是家里来了讨厌的亲戚。
不喜欢,但是又不能让他不来。
相南里声音倒是听着挺愉悦:“小青,你先去忙吧。
以西结,过来。”
以西结随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尾巴尖往上翘起一个勾。
他捧着花,欲言又止:“下午好,这是……”
这是一个人类塞给他的,他说按照人类的礼节,去见喜欢的人要带花。
虽然我不理解什么是喜欢,但我现在只想送给你。
语言是思想的传递,可是这么复杂的思维,对于一只畸变人来说,想要简单清楚地表达出来,也太困难了一点。
更何况这里还有一个碍事的东方青帝。
他真这么说,多半是会被打的,而且小青下手很重。
在野外,残疾的畸变人很难活到第二年。
他支支吾吾开不了口,相南里却十分自然地接过花,塞进了桌子上的花瓶里:“这么客气,还带伴手礼。
等会去食堂领点小零食,回去带给小红它们吃。
跟阿姨说记我账上。”
“对了,作业写完了吗?”
相南里不是很会教书。
不过他答应过要教以西结认字,倒也没有食言。
上课时也从不敷衍,只是难免夹带一点自己的私心。
相南里希望以西结能接受并且认可基地的理念。
人是会死的,但思想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却可以一直流传下去。
一年过去,基地里的农奴早就不会害怕原本的贵族老爷了。
下头男。
相南里的直男发言让以西结对他的好感度-1。
但相南里低头检查作业的时候,睫毛长长翘翘的,在下眼睑扫出一片阴影,看起来很可爱。
刚扣的好感度又开始+1+1+1。
相南里翻着以西结的作业本,前面是基础的拼音、造句;后面是一些简单的问答题。
题目的内容很宽泛,从日常数学计算(食堂买饭、鸡兔同笼)到农业基础(菌牛养殖、畸变人常见病护理)都有。
以西结手部构造和正常人有区别,但为他专门设计一款笔不太现实。
作业本上的字歪歪扭扭的,胜在工整。
但看到后面,相南里的眉毛忍不住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