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在这里的市民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学堂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朗诵声,再远一些是训练场,雪地里,数十名精壮的大汉光着膀子,正在围攻他们的畸变人陪练。
这次来的陪练是头上长角的大红,是除了以西结外,族群里最强的那只。
大红在野外生活了18年,身长28m,脾气火爆。
一个横扫,校场上的基因战士们摔倒一大片。
大红嘶吼着抬起粗壮的腿,往地上蚂蚁似的小人身上踩去,却在还有半米的距离停下,懒洋洋地收回腿。
以西结说,不能踩死人,踩死人就揍它。
但受伤无所谓,哪有不受伤的,野外的那些畸变体可不会手下留情。
当陪练可以领一瓶基因药。
基因药能缓解它们身上的疼痛感。
而且能让笨笨的畸变人变聪明。
那个叫沙利叶的男人说,畸变人感受到的疼痛是一种炎症。
沙利叶还说,畸变人的母体是克隆的人类(尽管经过数百年繁殖亲缘关系已经非常淡)。
所以基因药对畸变人也有些作用。
大红听不懂。
想到这,大红仰头,长长地“喑”
了一声。
[沙利叶呢?]
它指甲痒了。
其他人磨的指甲都没有沙利叶磨的舒服。
精通畸变人兽语的葛根回答:“沙利叶大人今天在学堂上课。
下午两点到,现在才上午十点。”
冬季的早上十点,天空是晦暗的土黄色,看不见任何天体。
沙利叶身体僵硬地站在前往教室的走廊上,沙利叶的身边似乎隔绝出一片真空。
几米外就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嬉笑着路过,却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沙利叶的胳膊下夹着地理课本,学校教师紧缺,他偶尔也会来兼职,进行启蒙教育。
地理、历史、人联语、算数,他什么都会一点。
他的喉咙干涩,发不出一点声音,鼻腔间缭绕着浓郁的硝烟味。
沙利叶有一种错觉,他会溺死在这异常的空气里。
他的眼前站着名身材瘦削的少年。
个子不高,很年轻。
姣好的面容很容易让人分不清他的性别。
他穿着非常简单的白色长袍。
赤脚,一尘不染。
脚踝上却戴着连在一起的脚铐。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他脚下涌出。
“被神抛弃的世界,没有太阳、月亮和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