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对他有防备心理,不过你的防备是对的,这姓孔的一大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灯。”
光头佬说后来清理战场的时候,那孔二叔的尸身跟孔洞生都不见了。
“不见了啊……”
顾曳手指敲着被子,眯起眼,“我怎觉得我们这些人都被这小子间接利用了呢。”
她的声音有些飘,似乎飘入了五日前的那一后半夜。
那半夜雷雨已经停歇,一个黑影背着一具尸身到了半山腰。
尸身扔在地上,黑影似乎笑了笑,拔出一把小刀,活生生割下这尸身上的一块肉…直到这尸身疼痛难忍,睁开眼。
孔二叔…还未死。
“我的好侄子,我原以为孔家属我最聪明,看来还得加上一个你。”
“既然是最,那就只能存一个,二叔今天活不了,那自然是我比你聪明了。”
孔洞生微微笑着,将手里一块肉随手扔掉。
孔二叔奄奄一息,但脸上也有笑,只是在看到周遭环境后,笑意淡了一些。
“你果然还是知道了,让我想想,奥,应该是那老家伙死的时候告诉你的吧,可惜啊,我当时还真以为他是舍不得你这小孙子呢。”
“人到老年,眼看着自己的二儿子为了一己之私杀死兄长,怎么能不痛心,所以他早早就去世了,不过我也没法责备二叔你什么,毕竟孔家人像我父亲那样单纯老实的人太少,多数人都不甘平凡。”
“就好像你?”
“对,就好像我,小时候爷爷跟父亲都说我像你,以前我不信,现在信了。”
“那你可
得留着我的命,不然我怎么教你那些降师之术呢,你的来历经不起查,要拜山门修行可不容易。”
孔二叔似乎也在笑。
“二叔不肯交出那本修行之术么?”
“你说呢?”
“那就没办法了。”
孔洞生弯下腰,将刀子猛然插入孔二叔的胸膛,硬生生划开他的心,血腥味冲鼻,他笑看着孔二叔扭曲的脸。
“你不就是把它交给了你在隔壁村子一寡妇么,那寡妇还给你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那小册子是要留给我那小堂弟的吧,不过修行之路如此凶险,我怎忍心让他冒险。”
白刀子出,红刀子出。
孔洞生看着孔二叔痛苦惊恐的脸,脸上的笑容终于多了几分自在。
顾曳不是一个能养生养病的人,之前昏迷的时候躺着几天还好,现在醒来了,她也就窝了一天就憋不住了,在岳柔检查后说后背的伤口恢复不错后就一个人摸出了房间。
这船看起来不大,但房子不少,顾曳跟岳柔两个女人就占了一个不小的房间,听说是那位崔东家特意安排的。
顾曳腹部有伤,后背也有,走路就得小心些,因此慢腾腾踱步——她去了小厨房。
找夭夭去啊!
夭夭是贤惠的,帮顾曳李大雄洗衣服煎药等等都是他自己来,连那些侍女都没用,惹得船上不少人都把夭夭看成了绝美贤惠的不世美人——谁说夭夭姑娘是男孩纸,他们跟谁急!
所以顾曳过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位绛衣男子站在夭夭面前,面红耳赤的,话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