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狗见了学长,一样叫唤。”
谢昭:……
很多时候,他实在跟不上顾劳斯的脑回路。
老了,真的老了。
老干部思考片刻,认真解释。
“北司并无特异,不会止犬吠儿啼,不过是提前解决……”
我是在说这个嘛?!简直鸡同鸭讲!
顾劳斯挫败地垮下肩。
他长长“唉——”了一声,越过某人,在大黄小黄的簇拥中,一边进村一边抱怨。
“你们说说,我怎么找了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对象???”
只是几息后,他就暗恨自己嘴欠。
只因一道直率泼辣的笑语,打断他的自言自语。
“小娘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小娘子?
顾劳斯左顾右看,最后指了指自己,难得哽住。
角落里转出一个风风火火的大娘。”山路湿滑,并不好走。我瞧小娘子你一身上下,不见丁点儿泥印,可见是先生将你护得极好,这还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是,您误会……”
顾劳斯来不及辩解,就被她笑呵呵牵住袖子,又拉回谢昭跟前。
“小娘子莫要害臊,你生得好,着男装一样娇俏。”
大娘一脸慈爱,“前几日外头捎信回来,说景先生要带家眷来村里赏灯,想必就是你了。”
大娘一马当先,率先给二人定下身份。
不怪她误会,只怪谢昭日子选得好,外头那位话又传得妙。
问过两人安后,她利索地自报家门,“景先生,往年都是二叔公来迎,只是今年他老人家仙去,族里一合计,便指派了我这一房过来。
咱当家的叫汪知节,族里排老三,您唤他汪老三,叫我老三家的就成。
喂,当家的,你大闺女上轿——磨蹭什么呐?”
“来了,来了。”
一个胖墩墩的中年汉子擦着汗,气喘吁吁跟了上来。
他有些腼腆,说话也不似婆娘利落。
“这不是……不是去打了二斤好酒,怕……怕怠慢贵客嘛。”
“嗐,我这可真是急惊风碰着个慢郎中——干着急!
酒水吃食我早就备下了,哪敢指望你?!”
二人这般热情,完全不给顾劳斯插嘴的余地。
于是——他女扮男装景先生小情人的身份,就这般乌龙地板上钉了钉。
大娘见他神色羞赧,与景先生又很有些年纪差。
心中料定,她恐不是景先生妻妾,更像是私相授受。
引路时,她按不住八卦之火,换着姿势试探。
“小娘子口音,听着像咱们本地人?”
“大娘,我不是……”小娘子啊啊啊啊啊啊——
顾劳斯差点想马氏摇晃大娘,叫她看清楚再说话。
奈何大娘一张嘴跟机关炮似的,压根叫他插不进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