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归来,蛰伏的猛虎也是时候亮出真正的獠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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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嫂子找回场子,顾劳斯愈发嫌弃张庆。
“闱彩一事,不是早就知会过你,若真出意外,必以黄榜为准,该兑现就兑现,怎么这才半天,你又来?”
张庆终于逮着机会说大事。
“哎哟,贡院撤了黄榜,闱彩那头倒好交代。我来是为别的。”
他墨迹片刻,神神叨叨道,“陆鲲那小子,这科竟然上榜了!”
“什么?”黄五第一个不信,毕竟都曾吊过监学的车尾。
“那小子什么斤两,再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他能上榜,母猪上树!”
为什么老是要cue猪猪?朱有才有被冒犯到。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县试学的,就叫八天母猪上树大法吧?”
他冷笑一声,“你和原疏都上了树,他为什么不能上榜?”
忽然被cue的原疏:你们吵架,流弹为什么总会击中我?
他默默将条凳往顾劳斯边上拖了一截。
朱有才维护完猪猪,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那日去安庆的船上,观他读书,确实挺一言难尽。”
二虎忙竖起八卦的耳朵,“怎么个一言难尽之法?”
朱有才咂咂嘴。
“你见过谁解书义,旁的都不过脑,只逮着‘达巷党人何许人也’纠缠不清吗?”
两只老虎齐齐摇头,“没见过。”
小虎甚至特别补充,“你不说,我甚至没注意到这四个字。”
一个个的,跑题、歪屁股、满世界乱吹。
真·一屋子牛鬼蛇神。
搞的张庆十分心累。
他又强调了一遍,“真的,虽然是副榜靠后,但他的真金榜题名了。”
顾劳斯冲茶的手一顿,想起陆鲲手上那本长线备考班。
他神情微妙地在原疏和张庆之间横跳。
“那不得多亏你们俩兄弟,啧,雪中送炭,考前赠书。
真是好一段感天动地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原疏头一缩。
他也是事后才知道,张庆从他这骗了书,竟转头就给了陆鲲。
就很气,想绝交。
“我算是知道了,有些兄弟就是纸扎的,半点儿都靠不住。”
张庆明智地不接这茬,硬扯回原话题。
“以他那悟性,单凭自己能考上,说出去鬼都不信。”
“你们也知道,每科乡试,两京国子监生都有优待。
正榜解额里必须分出二十人,专门用于录取监生。”
顾悄嗯嗯点头。
正因为官家子弟有这个特权,顾云斐才死活不愿去国子监,总觉得羞辱了他一腔的才华。
而顾家三只,也因为放弃这样容易的门路,硬要挤去另一个赛道同平民争录取指标,才那么遭人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