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劳斯一想,这吃谁的都不好,应谁家都不像,水既然端不平,那干脆别端。
是以,他打出回乡替妹子筹备婚事的大旗,转头遁了。
叫扭扭捏捏不肯认输、又不得不认输的顾云斐扑了个空。
这回乡试,他得了个第九。
成绩不差,监生里更是一骑绝尘,甩第二位十万八千里。
可他十分不满意。
不止曾经同为双璧的顾影朝没打过,连黄五都越过他去。
他曾经挑衅过的顾悄,就更别说了。
这落差叫他日日纠结,待他终于打定主意,打不过干脆就加入……
结果?
不惑楼只剩一群酸秀才念着酸诗。
他捏着鼻子,向酸秀才们讨教集中营课业,好来个知己知彼。
奈何秀才们经梁彬一战,已警觉非常,愣是一个字不给他看。
永不低头、第一次服软的顾云斐简直气炸!
他怒目握拳,愤愤起誓,“此耻不血,我就跟顾悄姓!”
酸秀才里为首的那个,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哪个顾不是顾?这撇脚毒誓糊弄谁呢?”
第155章第155章
大户人家嫁女,嫁妆清单往往能叠数十页纸。
从珠宝首饰、博古摆件,到床被日用、吃食酒水,再到陪嫁的丫鬟小厮、铺子田地,拉拉杂杂,简直包罗万象,无所不含。
顾家也算大户。
顾爹赋闲数十年,家底很是攒下几分。
虽说库房上半年刚掏了个空,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各处庄铺现送的嫁妆,一抬抬搬来,也足足装了谢家十几船。
渔粱渡口,岸上车马,水中舳舻。
数百挑夫一刻不闲,就这么从天亮搬到天黑,才堪堪搬完。
岸边聚满看热闹的乡民。
“这顾家小姐不是拒婚大病,至今未愈吗?”
“不是,我怎么听说顾小姐随苏将军上去西北打战去了?”
“不是,怎么我听说的又是一个版本。”
“对啊,顾小姐不是跟一个神秘男子私奔了?”
水云充耳不闻,只听着管事唱名,逐一对着单子清点。
“翡翠镯一对、沉香串珠一对、白玉鸳鸯扣一双……”
这些就算了。
“瓜瓞绵绵多子多孙紫檀床一张、黄杨木雕龙凤呈祥纹屏风一副、描金云纹百子莲立柜四组……”
行吧,这些……姑且也忍了。
但“青黛眉膏十盒、玛瑙胭脂十盒、桂花头油十瓶……”
这些是什么鬼?他一个大老爷们儿,用得上吗?
更叫顾悄恶寒的,还在后头。
“暖玉鹣鲽枕一对、文彩鸳鸯交颈合欢被两床……”
每念一样,顾劳斯耳垂就热上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