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李成宇盯着沈鹤骤然发白的脸,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兴奋,“是啊……一次又一次,敲断他的腿骨!你是不知道,这家伙的身体恢复力真是惊人啊,那么重的伤,竟然只需要两日就能愈合如初!这简直是……极致的盛宴!”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所以,我们每隔两日的戌时,准时去将他愈合的腿重新敲断!我还特意跟狱卒吩咐,每隔一个时辰就报次更,让沈鹤清清楚楚地感受时辰流逝,一分一秒地计算着下一次腿骨被敲碎的时刻!”
“你知道吗?他就躺在那儿,离戌时越近,他的手攥的越紧,那种等着疼的滋味,可比疼本身有意思多了!”
李成宇脸上露出扭曲诡异的微笑,猩红的眼珠夸张地凸起,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掉落:“寻常人撑不过五次就开始跪地求饶,可这死小子!愣是咬碎了牙,一声不吭!”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狠,“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能忍多久?!”
“可他……他竟然硬生生抗了十五日!”李成宇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恼怒,“这就没意思了!太没意思了!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死死盯住脸色苍白的沈鹤,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好将他四肢用钉子,牢牢地钉在了墙上!”他歪着头,笑道,“你猜猜,我用的……是什么钉子?”
不等回答,李成宇便疯狂地大笑起来:“我用的可是审识钉啊!那可是能蚀骨噬魂的东西啊,我珍藏多年,都没舍得用的宝贝!哈哈哈哈哈!”
“审识钉?!”白慕雪惊怒,“你简直丧心病狂!”
这审识钉,曾是令人闻风丧胆之物,它最初被铸造出来,并非为了束缚囚犯,而是用来来惩戒世间最穷凶极恶之徒的刑具。
其使用的门槛极高,并非什么罪责都会使用此钉。
寻常仇杀,甚至屠人满门这等在凡人看来十恶不赦的重罪,都远远不够资格。
唯有那些以极其残忍手段屠戮一城生灵,引发滔天浩劫的绝世魔头,才会被各大宗门联合裁定,施以此刑。
原因无他,只因这钉子的作用太过恶毒,一旦钉入体内,无需施加其他刑罚,仅仅是在受刑者身躯上轻轻敲击,便能将其痛觉成百上千倍地无限放大!
那种痛苦,不仅作用于肉身,更直接侵蚀神魂。寻常修士,哪怕心志再坚,也顶不住几日,便会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神魂崩溃!
后来,正是因为这种手段实在太过有伤天和,才被各大门派联合决议,非特殊情况不再使用。
白慕雪万万没想到,李成宇手中,竟然还私藏了这等邪钉!
李成宇爆发出一种尖锐到不似人声的狂笑,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寻常人哪扛得住啊!没几下就疼死了,多无趣!可我就觉得,这小子不一样,他肯定能扛住!他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哈哈!我珍藏的这几颗钉子用在他身上,真是太值了!太值了!”
他兴奋得手舞足蹈,身体开始在地上胡乱打滚,:“这小子非但没死,还硬生生扛了十日!啧啧啧……你是没听见他那叫声……美妙极了!凄惨地在整个地牢回荡!哈哈哈哈!我就品着上好的美酒,欣赏这绝妙的景象!美极了!真是美极了!!!”
他像是完全陷入了疯狂的回忆,双手拍着地面,一遍遍地嘶吼:“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好精彩!!”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白慕雪,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表情:“哦对了!你们可别误会,这次……他的腿骨可不是我们动手敲的。”
他故意顿了顿,带着极致残忍的意味说道:“是他隔壁牢房的那个小乞丐!”
“那乞丐偷了我的东西,我本来打算把他活活饿死算了。结果呢?”他指向沈鹤,语气充满了讥讽,“这死小子,自己每天疼得死去活来,居然还能把自己那点少得可怜的吃食,分给那个乞丐!”——
作者有话说:来自作者的碎碎念:小读者们快来和我互动吧!
第45章倒打一耙
“后来嘛,”李成宇脸上露出戏谑,“我就让那个乞丐去敲他的腿骨,那臭乞丐一开始还吓得尿裤子,不敢动手。我就告诉他,只要做得好,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他发出一连串“咯咯”的阴冷笑声:“你们猜怎么着?为了活命,那乞丐下手……可比我们狠多了!哈哈哈哈!那场景……啧啧,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李成宇脸上竟流露出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唉,可惜啊……真是可惜!我还没玩尽兴呢!这死小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让他生生拔出了那四颗钉子,还打伤了狱卒,硬是给他逃了出去!这么好的一个玩具,就这么丢了,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突然,他猛地将手指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沈鹤,兴奋地大叫起来:“对对对!他当时就是这个表情!就是这个样子!”
白慕雪顺着指尖望去,心头猛地一紧。
只见沈鹤额头青筋暴起,他紧抿着双唇,力道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愤怒,痛苦,以及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一座压抑到极致的火山,又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白慕雪从未见过沈鹤露出这般神情。
突然,一道身影疾风般掠过。
是苏云浅。
他一改慵懒,此刻面覆寒霜,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径直走到李成宇面前,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抬脚,蕴含着磅礴妖力的十成力道,狠狠踹在了李成宇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李成宇如同破败的沙袋般被踹得凌空飞起,翻滚着重重撞在远处的岩壁上,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即便遭受如此重击,李成宇抬起头,那疯狂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沈鹤身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更加病态的光芒,他咧开染血的嘴,断断续续地道:“我……我还有……别的法子……没……没试试呢!”
“不准再看着他!”苏云浅甚至没听清李成宇在说什么,但他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