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江栀意困惑地皱眉,“我们有什么能跟他交易的?”
“我告诉了他,我私藏宝物的地点,让他去找。”江锦年语气随意,“作为交换,他会给我们带一些治疗风寒的草药进来。”
“宝物?”江栀意更惊讶了,“你还有什么宝物是我不知道的?”
江锦年伸手,作势要敲她额头:“废话,我比你大这么多,难道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房东西了?”
江栀意想了想,确实,江锦年偶尔会单独出去很久。而且,她从来不会怀疑江锦年说的话。从小到大,江锦年从未对她说过谎——至少,在她记忆里没有。
“哦……”她信了,不再追问,只是往江锦年身边蹭了蹭,小声说,“那你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嗯,睡吧,别担心。”江锦年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拢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黑暗中,江锦年感受着妹妹轻浅的呼吸,眼神里翻涌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为了江栀意能活下去,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牺牲。
转机发生在在第二天白天。
上午,那个年轻看守正和其他几人一起清理场地、驱赶笼中妖族。不知因为什么琐事,又或许是瞧他软弱可欺,单纯发泄怨气,几人不由分说将他按在墙角一顿拳打脚踢。
那年轻看守被打得鼻青脸肿,过了许久,才挣扎着爬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你们给我等着!”
这份无处发泄的怒火,让他立刻想到了昨晚那笔未完成的交易。
第84章无力
中午轮班时,年轻看守趁着四下无人注意,快速溜到江锦年的牢笼前,压低声音:“喂!昨晚说的,我同意!”
江锦年心中一紧,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妹妹病了,你先想办法给她弄点治伤风的草药来。”
看守眉头一皱,却没打断。
“第二,”江锦年盯着他的眼睛,“偷偷地把我妹妹放出去。”
“放出去?”看守似乎愣了一下。
私放囚犯可是掉脑袋的罪名。但他转念一想,这笼子里每日都有病死、吓死的小妖,只是放走一个病恹恹的小丫头,少一个倒也不稀奇。况且若是能拿到江锦年的妖丹,便能报复那些欺辱过他的人。
想通后,他咬了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他凑近铁栏,声音压得极低,“明天晚上三更,巡防的兄弟会去换班喝酒,看守最薄弱,到时候我会引开门口的守卫,把你妹妹放走。”
江锦年颔首:“那我明天晚上把妖丹给你。”
“就现在!”看守却猛地打断他,“我等不及明天晚上了!我现在就要!”
江锦年心头一震,现在就给妖丹?那栀意怎么办?药还没拿到,逃跑路线也没确认,现在给了,对方万一反悔……
他沉默着,脑海中飞速权衡。
“我退一步。”看守人见他犹豫,又补充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妖丹。”
江锦年的心沉到了谷底,对方
显然被殴打刺激得失去了耐心。把妖丹先交出去,无异于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对方的信誉上,风险巨大。
可是,他有选择吗?
明天就可能被送上角斗场,栀意病着,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与其把妖丹留给斗妖场那些高层,不如……搏一搏。搏这个看守能遵守诺言,搏那一线渺茫的,能让栀意活下去的机会。
江锦年抬起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决绝:“好,一言为定。”
深夜,万籁俱寂。
江栀意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像是衣物摩擦,又像是极力压抑的闷哼,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挣扎。
“江……江锦年?”江栀意迷迷糊糊地唤了一声。
“……嗯。”江锦年极其微弱的回应。
江栀意觉得这声音有点奇怪,她想睁开眼看看,但高烧带来的眩晕让她力不从心,很快又昏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轻轻摇醒的。江锦年将她半扶起来,手里拿着一个破碗,里面是带着药草味的汤水。
“栀意,醒醒,把这个喝了。”
江栀意迷迷糊糊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苦涩的药汁让她皱了皱眉。她勉强睁开眼睛,看向江锦年。
江锦年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