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疯狂暴戾的妖群,动作瞬间僵住!
这些妖物浑身毛发根根倒竖,眼中充满了本能的恐惧,一部分实力稍弱的,更是四肢发软,直接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噗通一声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城内的士兵还在焦急猜测,外面却只剩死一般的寂静。
苏云浅金色的瞳孔淡漠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妖群,他薄唇微启,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妖族的耳中:“滚。”
妖群一阵骚动,面面相觑,本能地想服从这至高无上的命令,却又下意识地看向它们的首领,那个古铜色肌肤的男子。
首领此刻也是面色惨白,额头沁出冷汗,他比那些低等妖族更能感受到这威压的恐怖,他艰难地抬起头,对上苏云浅那双毫无感情的金色瞳孔,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挣扎只是一瞬,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终是咬牙沉喝:“退!快退!”
得到首领的命令,早已被恐惧笼罩的妖群如蒙大赦,再也顾不上攻城,连滚带爬地起身,向后溃逃,只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城墙之上,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那白色的防护罩。
忽然,光罩轻微波动,苏云浅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城头,红衣依旧,纤尘不染。
而几乎在他回来的同时,白慕雪也适时撤去了保护罩。
城外,空空如也,除了战斗留下的痕迹,一个妖族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看城外,又看看神色平淡的苏云浅,完全不知道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外面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事情。
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徐代真在亲兵的簇拥下快步走上前,她虽然受了点轻伤,但精神振奋。
她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真诚道:“白姑娘,苏公子,今日多亏二位出手
相助,此恩此德,徐某与湮洲百姓没齿难忘!”
白慕雪上前扶住,道:忙“徐大人不必多礼,保护百姓乃是我天墟宗分内之事。”
而一旁的苏云浅,面对众人的感激和欢呼,非但没有丝毫波动,反而眼中掠过一丝不耐,显然觉得眼前的场景太过嘈杂,随即漠然转身,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径直穿过人群,头也不回地先行下城,朝着洲主府的方向去了。
他这般我行我素的态度,让热烈的气氛为之一僵,一些士兵脸上露出不解,但人们的情绪不会因为这一点小插曲而被打扰,不过片刻,人群又庆祝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获全胜了。
徐代真看着苏云浅离去的背影,并未动怒,反而转向白慕雪,道:“白姑娘,苏公子他虽不喜言辞,但却是个面冷心热之人。”
白慕雪闻言,看向苏云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城墙尽头,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在她最初的印象里,这位与她被迫绑定婚约的妖族殿下,是傲慢的,冷漠的。她那时以为,妖族天性凉薄,不解人族情感的复杂,也大抵是不懂人心的冷暖。
可这一路行来,他嘴上说着麻烦,却在李成宇疯狂刺激沈鹤时悍然出手。
他总嘲讽她逞英雄,却在她受伤时毫不犹豫地割手喂血。
他厌烦人族,却在城池危难时,出手平息了一场血战。
苏云浅,那看似冰冷的表象之下,藏着的热血胜过很多人族。
过了许久,人群的欢呼声依旧未停,徐代真抬手示意道:“诸位!夜色已深,白姑娘方才耗费心力守护我等,且让她好生歇息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渐渐静了些,随后恋恋不舍地散开。
待人群彻底散去后,白慕雪朝着洲主府的方向缓缓行去,徐代真见状迈步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晚风吹起徐代真的衣袂,她斟酌着开口:“白姑娘,待你们找到那名为祝绾栗的女子,便会离开湮洲,返回宗门吗?”
白慕雪闻言,点了点头,这是她此行的首要任务,但随即,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旁在夜色中紧闭门户的屋舍,道:“这是我此行的目的,也是我原本的想法。”
“只是既然亲眼见到了湮洲如今的景象,我便不能视而不见。”
“待查明祝绾栗之事,我定会先设法,将城外那些妖族设法降伏,还此地一个安宁。”她语气沉稳,“若此事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及,我便立刻返回天墟宗,禀明情况,请宗门派遣长老或更多同门前来援手。”
她看着徐代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徐大人,请你相信。从今往后,湮洲,将不再是一个没人管的地方。”
这番话,瞬间照进了徐代真压抑已久的心底。她眼眶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后退一步,整理衣袍,便要向白慕雪行一个大礼。
“白姑娘!大恩……”
白慕雪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臂,阻止了她行礼。
“徐大人不必如此。”白慕雪语气温和有力,“降妖除魔,护佑苍生,本就是我辈修士应尽之责,何谈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