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踏破了太极宫里的死寂。
李承乾一马当先,黑夜如影隨形。
瘸腿的李六被兄弟轮番架著,咬牙狂奔。
身后是蜂拥出武库的太监僕役,一个个套著不合身的皮甲,抓著有些生锈的刀枪。
脸上虽然满是惊恐之色,可是依然追隨著李承乾的脚步。
越靠近玄武门,声音越是恐怖。
箭矢尖啸,撞木轰门,垂死哀嚎,刀剑刮骨。
“清君侧,诛逆贼。”的嘶吼声。
全部交织在了一起。
衝出宫门甬道,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陛下来了,是陛下!”
一个血葫芦般的金吾卫看到李承乾后大声的喊叫了起来。
“陛下万岁!”
“死守城门!”
零星的欢呼声瞬间匯成了声浪。
激励起了在场士兵的斗志。
李承乾翻身下马,抄起银枪,踏著血污石阶,龙行虎步,直上城头!
城下,叛军如蚁。
云梯不断搭上,又被长矛推落,带起串串惨叫声。
裹铁撞木在数十叛军號子声中,一下,又一下,死命轰击著厚重的玄武门。
每一次撞击,城楼都在痛苦呻吟!
“程处默呢?”
李承乾厉声问道。
“陛下!”
垛口后,程处默半跪著,胸前赫然插著两支羽箭,肩甲血红一片。
半边身子被血浸透,脸色惨白如纸,汗血混流。
手中横刀卷刃崩口,他挣扎著想站起来。
“免了!”
“伤怎么样?”
李承乾一步上前就按住了程处默。
“死不了。”
“这群杂碎,攻势太凶猛了,李安儼那狗东西就在下面,嗓子都喊劈了。”
程处默咧著嘴对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顺著程处默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对面的叛军之中,李安儼正在指挥著叛军攻打玄武门。
但是李承乾却在那么一刻突然发现李安儼的眼里竟然闪过了挣扎和痛苦之色!
不对劲,这绝对不是叛將该有的眼神。
“李安儼!”
“尔食唐禄!受国恩!今日引兵犯闕,大逆不道!尔父在天之灵,岂能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