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探头目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一小块被烧得焦黑捲曲的纸片残骸。
上面的墨跡被水浸火燎,模糊不堪,但隱约能辨认出几个残缺的字跡:“。。。。。。敬上。。。。。。江南道。。。。。。事成。。。。。。漕。。。。。。”
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印章留下的红色残痕,形状奇特,像是一个扭曲的兽头。
“敬上?江南道?漕?”
魏徵眼中寒光爆射。
这残片指向性太明显了。
“兽头印痕,查!
给老夫动用所有卷宗,查遍江南道上下所有五品以上官员、军中將领的私印、官印。
看看谁的印钮是兽形!尤其是扭曲的兽形!”
“遵命!”
暗探头目急忙应道。
魏徵站起身,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著紫袍。
“走!”
他猛地转身,雨水顺著斗笠边缘甩出一道水线。
“进城!去见见我们那位刚刚立下『大功、正忙著『稳定局面的江南道节度使,杜大人!
老夫倒要看看,他治下的江南,到底是龙潭,还是蛇窟!”
马蹄声再次踏碎雨幕,带著肃杀的寒意,直扑润州城。
风暴,已至!
冰冷的雨疯狂泼在润州城头。
魏徵一行马蹄踏过,“噗嗤”作响,泥点溅上紫袍下摆和百骑司的黑色劲装,甩都甩不掉。
城门洞里阴森昏暗,缩在角落里的守卒浑身湿透,瞧著这群溅著泥水直衝进来的煞星,尤其是为首那紫袍老头斗笠下阴得能滴水的脸,愣是没一个敢喘大气。
长街死寂。雨水在青石板上肆意横流。两边铺面门窗紧闭,偶尔有胆大的从窗缝里偷瞄一眼。
江南道节度使府衙。
朱漆大门紧闭。
魏徵猛地勒住韁绳。
他身后,一个百骑司队正翻身下马,走到了大门处。
咚!咚!咚!
门內一阵慌乱的骚动。
门閂拉动,嘎吱作响。
大门刚裂开一条缝,一个老门房探出半张惊惧的脸:“谁。。。。。。谁敢。。。。。。”
话没完,那百骑司队正手臂猛地一推。
老门房“哎哟”一声踉蹌栽倒,大门轰然洞开。
魏徵一夹马腹,毫不犹豫踏进了这江南权力核心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