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百骑精锐齐刷刷手按刀柄。
“噌噌噌!”
一片刺耳利刃出鞘声。腰刀瞬间弹出半尺。
將杜越一方死死锁住。
十几双鹰隼般的眼睛,带著赤裸裸的杀意,盯死那名拔刀的亲兵统领。
杜越猛地侧头,眼神毒蛇般剜向那亲兵统领。
那眼神里是暴怒,是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胁。
亲兵统领脸色煞白,握刀的手青筋暴突,却终究不敢再动,咬著后槽牙,极其缓慢、极其不甘地將那抽出一半的横刀,“鏘”地一声,狠狠按回刀鞘。
“魏相息怒!下官御下无方,惊扰钦差,罪该万死!”
“此物下官也是头回得见!竟有如此隱情?
那『镇水蛟竟还藏著这等大逆之物。
此獠果然死有余辜、
下官立刻彻查!
定要將这私通匪类、祸乱江南的狂徒揪出来!。
管他是谁,定將其碎尸万段,以正国法!”
杜越义愤填膺的说道。
“查?”
“好。杜大人一片公心,老夫心领了。”
“那就有劳杜大人,带老夫去瞧瞧『镇水蛟那伙人的尸首。
老夫要亲自验看。说不准这些死人嘴里,还能掏出点活人不敢吐的『实话!”
魏徵抬了抬斗笠,双眼死死的盯著杜越的眼睛。
杜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脸上的沉痛瞬间僵住。
验尸?这老匹夫竟要亲自动手。
他心念急转,急欲推脱道:
“魏相,那些贼子尸身污秽不堪,河水泡得。。。。。。”
“带路。”
魏徵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翻身下马,百骑司精锐“唰”的收刀入鞘。
杜越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几下,他知道,躲不过了。
“是。下官遵命。魏相,请。”
杜越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转过身,朝著府衙深处走了过去。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十几具盖著骯脏草蓆的尸体,一字排开,停在屋子中央临时搭起的木板台上。
魏徵站在门口,蓑衣上的雨水还在滴落。
他抬手,缓缓摘下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