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子时已过。
太极宫深处,甘露殿內。
烛火照耀著李承乾那阴鷙的面容。
“砰!”
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盏,被李承乾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盘金禁纹!御製降真香!”
“好!好得很啊!朕的江南官仓,被人掏空了底!
被人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就在大火烧起来之前,它就已经空了!空了!!”
“而且连父皇那里竟然都有刺客混了进去,他们这是想做什么?”
李承乾猛的將魏徵的密报拍在了案几上。
下方,房玄龄,程咬金,褚遂良等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杜越?不过是一条被推出来挡刀的蠢狗!”
“他背后是谁?
谁的手能伸进內府,染指御用禁物?
谁的狗胆,敢用朕登基大典才配用的盘金纹和降真香,去勾结水匪,蛀空粮仓,烧朕的命脉?”
“这不是贪!这是谋逆!是要断我大唐的根!要朕的命!”
李承乾双眼通红的看向了下方几人。
“陛下。。。。。。那金线,『云龙捧日的暗绣一丝不差。
必是尚衣局顶尖匠作的手笔,流落水匪巢穴。。。。。。骇人听闻啊!”
房玄龄也没想到有人会如此大胆,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起来。
“哼!老房,你只看到金线?”
“这香!味道不对!”
程咬金这时伸手直接拿起桌上的降真香残片,用鼻子闻了闻。
“御製的降真香,清冽如松!
可这块残片下面,藏著一股子阴冷的甜腥!
淡,但瞒不过俺老程!”
“陇右追杀西域马匪,他们的毒烟就是这股要命的味儿!
混在香料里,遇火生烟,吸进去肺腑如焚,神仙难救!
这香里,掺了西域奇毒『阎罗笑!”
轰!
“阎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