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之后。
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程咬金的双眼猛的睁开。
“稟国公爷!西市『宝昌號已被程锐带人围住,声势颇大,周围商户惊惧,围观者甚眾。
刘掌柜自事发后便龟缩在內,其铺中伙计有两人曾试图从后门潜出报信,已被我们暗中拿下,正在审问。”
隱杀的人声音急促的稟告道。
程咬金眼中寒芒一闪:
“好!审!撬开他们的嘴!
宝昌號背后是谁在撑腰?平日里跟哪些府邸走得近?
尤其是那些跟隱太子或者晋王沾亲带故的!”
“是!”
隱杀的人话音顿了顿后,
“另有一事,异常紧急!
属下等按国公爷吩咐,重点排查了阿贵疏通的三条漕运线路近三日的通关记录。
其中,走广通渠、於昨日傍晚入城西渭桥仓的一批『货,登记为河东路来的『上品盐铁,共十五船。
货主掛名是一个叫『赵四的行商,经查,此人身份纯属偽造,踪跡全无。”
“盐铁?”程咬金浓眉拧成一个疙瘩。
盐铁专卖,向来是朝廷命脉,利润巨大,走私盐铁確是重罪,但似乎和刺杀魏徵这等捅破天的大事,还差著分量。
难道阿贵这蠢货真的只是撞破了盐铁走私?
可若是走私盐铁,至於让刘掌柜如此神秘,许诺阿贵三成利?
这说不通!
隱杀的人似乎看出了程咬金的疑惑,立刻补充道:
“属下也觉得蹊蹺。
这批货虽登记为盐铁,但入仓时,负责抽检的漕吏因被阿贵打点过,只是草草走了过场,並未开箱细查。
其通关文书上,加盖的竟然是万年县仓曹的印信!”
“万年县仓曹?”程咬金心头猛地一跳。
万年县,那可是京畿重地!
仓曹掌管仓储文书,印信岂是轻易能盖在走私货物上的?
一个小小的仓曹,哪来这么大的胆子?除非上面有人!而且位置不低!
这潭水,果然深得嚇人!
一条小小的走私线,竟然能牵扯到京畿县衙的实权吏员?
这绝不是普通的走私!
阿贵那点钱,根本不够买通这个层级的人。
“印信可核实过真假?”程咬金沉声问道。
“文书已被我们秘密截留,印信初步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