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那三个人中,就有程嘉木。
他额头上还顶着於伤,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坚定:“我既然选择来这里支教,哪里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说的义正言辞,其他的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程嘉木又郑重地向陈金陵道歉:“昨天是我不对,话说重了。
对不起。”
陈金陵原就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大手一挥,原谅了他:“没事。”
收拾好了东西,几个人就准备下山了。
临行前,萧萧与陈金陵去了文文家,门口的草叉依旧在。
两个人驻足了一会子,最终还是没有上前敲门,只把自己身上所剩无几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放在了草叉下面。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完全非她们所愿。
只希望文文今后能够走出阴影,再不被人所害。
找了三家养驴的人家,几个人慢慢悠悠地下了山。
山下面,那个村民还在,站在派、出所旁边,望眼欲穿地看着。
不管怎么说,违法收取财物是不对的,虽然他提供了证据,但该有的惩罚,还是不可避免的。
这件事影响很大,局长还要向上汇报,还要派人寻找徐哥。
秦渊止也不欲在此地过多逗留,就在此处与局长等人分别。
等上了车,陈金陵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叹道:“可算是完了。”
萧萧推推秦渊止,小声问:“怎么办?”
秦渊止道:“我看程嘉木是个可靠的,以后倒不如直接把钱给他。”
萧萧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说,孩子和村民们,都是无辜的。
倘若此事没有揭露出来,只怕李向刚还是那个村民心中的“好人”
。
利用人们善心做尽坏事的人,才是真正的丧尽天良。
萧萧几乎可以预见到了,等暖阳助学的这件事被爆出来,只怕来捐助的人寥寥无几。
哪些依靠着这些资助读书上学的孩子们,又能怎么办?
萧萧自己虽能自保,但额外的钱并不多。
她还是希望秦渊止能够伸一下援手的。
秦渊止也想到这一点。
对他与父亲而言,钱的多少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而对自己不重要的东西,能够改变一些孩子的一生,为什么不做呢?
上了飞机,萧萧有些累了,便靠在秦渊止肩膀上,闭上眼睛,稍稍休息了一下。
而在远处的白山深处,徐哥静静地躺在山崖下,身下是已经干涸的一滩血迹。
程嘉木和其他两个男生,整理打扫着学校;办公室里,有人坐在了李向刚的位置上,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封尚未寄出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