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完美的湖面,平添了一点瑕疵。
柯玉树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病房内的温度居然很低,有风灌进来,应该窗户被打开了。
“我回来了,怎么还开着窗户?助理呢?关一下。”柯玉树放下纸袋。
“助理不在,”程雀枝幽幽地说:“你也不在,我下床很累,动不了。”
柯玉树只好自己摸索着过去,把窗户关上。
“是在埋怨我太久没回来吗?好了,给你带了糖。”
柯玉树将纸袋递给程雀枝,程雀枝接过一看,忽然冷笑一声。
柯玉树说:“听说你小时候很喜欢这种糖,挂在脖子上装胡子,还挺活泼的。怎么小时候那么活泼,长大了反倒是变得沉稳了呢?”
程雀枝挑眉,“听说?听谁说的?”
他反手就将纸袋甩到角落。
“你小叔说的,程栖山,老实告诉我,你想跟你小叔修复关系吗?”
柯玉树半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他半张脸都埋进了红围巾里,程雀枝这才发现这条红围巾,玉树以前没戴过,再一联想,玉树刚刚见到程诲南。
程雀枝忽然觉得这红围巾碍眼得很。
“我跟他绝无可能修复关系,玉树,你围巾丑死了,换一条可以吗?”
程雀枝伸手去解柯玉树的围巾,柯玉树也任由他解下来,换上了程雀枝的。
新围巾布料冰凉,刺激得柯玉树脖颈上都泛起了小疙瘩,程雀枝硬着心肠,把围巾给他系得严严实实,这才舒心。
“那老不死的还跟你说了什么?”
柯玉树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驱散了从外面归来的寒意,才摇头回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程雀枝差点掰断手上的触控笔。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吗?那就只剩下调情了,果然是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没羞没臊。
忽然,工作平板上跳出个弹窗,程雀枝低头一看,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程诲南:【你真无能啊。】
程雀枝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忽然一笑。
“玉树,为我画张画吧,就三天后,我们出院回家,你帮我画。”
柯玉树放下水杯。
“当然可以。”
那日在湖边见面后,程诲南便天天来找柯玉树,即便柯玉树拒绝,并且告知未婚夫不会缓和跟他的关系,程诲南却还是想尽方法制造偶遇,防不胜防,甚至连柯玉树去药房拿药的这点时间都不放过。
按理来说,拿药这些小事轮不到柯玉树亲自去做,毕竟他是一个盲人,奈何这几天医生特别忙,助理也特别忙,就连护士和护工都很忙,一来二去,居然一时半会儿没人有空去拿药,柯玉树干脆就提出自己帮忙。
“我知道位置,经常往那里去。”柯玉树这样说。
程雀枝便也同意了让他去拿药,反正只有很短的一截路。
柯玉树提着程雀枝的药进电梯,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盲杖,又有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
“小心,电梯里面有货物。”
柯玉树的盲杖微微向前推了一下,果然,电梯里放着一个很大的纸箱,旁边的搬运工一个劲儿地道歉。
柯玉树摇头,对搬运工说:“你先搬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