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建国口不择言,一个劲说着“逆子”两个字。
云婉见司建国气得厉害,又夹了两把菜放进他碗里,“爷爷,吃菜,吃菜,别生气。”
“叫公公!”
司言澈脸都绿了,再这样,云婉就该叫他爹了。
什么辈分,乱成这样?
云婉再次低头,这次是为了躲司言澈。
司建国脸色稍显好看,吃了两口云婉夹的菜,压了压涌上喉间的油腻感。
教训陆俊年道:“你看看人家,有孝心,你呢?就知道气我。”
陆俊年脸都黑了,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餐桌礼仪,直接端了刚刚云婉夹过的那盘菜,全部倒在司建国碗里。
“吃,你不是爱吃菜吗?多吃点,我也有孝心。”
陆俊年指着司建国的碗说。
云婉茫然地看着自己爱吃的菜,全部进了司建国碗里,心中怒骂陆俊年几声。
司建国搁下筷子,看着陆俊年,大手一拍桌子,“逆子!你把老子当牛呢?给老子吃那么多草!老子不吃了!”
趴在桌子上的云婉感觉一震,连忙缩回位置上,害怕地看着发怒的司建国。
司建国见吓到云婉,收了收自己的脾气,尽量温和说:“陆俊年,你看看人家云婉,多有孝心,你要是有她半分心,我都谢天谢地了。”
陆俊年咬牙切齿,薄唇紧紧抿着,眼眶瞬间红了。
他还没有孝心?
“唉,爹还不了解你们嘛,就是贪我的遗产,贪我一辈子造出来的司家。”
司建国坐在木雕龙纹的古朴椅子上,忽然泄气,锐利如鹰的眸子流露几分苍老。
他真的老了,也快死了,现在儿子们为了他那点财产,在餐桌上都斗成这样。
要是下了餐桌,不知道怎样血流成河。
但他老了,心软了,真的不想看见哪个儿子比他先死。
看着唯一的场外人——云婉,司建国忽然心生一计。
“你们都想要我的财产是吧,既然不赞同我给言澈,那你们比一比,赢得的就拿我遗产。”
云婉看着陆俊年如临大敌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看好戏的色彩,但司逸青她看不透。
“你们谁能得到云婉的心,谁就能继承我的遗产!”
司建国放出重磅消息。
如一颗炸弹投入水中,先是波澜不惊,接下来是响彻云霄的爆炸声。
陆俊年沉默了,忽然站起身从司建国身后绕到云婉身边,坐到她边上。
司逸青脸色一变,镜片下的目光晦暗不明。
云婉呆了。
啪!
筷子夹的小排骨掉到了桌面上,云婉回过神,连忙问道:“公公,你,你让他们比赛得到我的心?可我就是阿澈的人啊?”
云婉忽然发现,司建国这个意思不就是想把所有财产全部交给司言澈吗。
她不说话了,埋头继续吃。
司言澈脸色微变,“你干嘛把婉婉拉进来?司建国,你想干什么?”
在司言澈心里,司建国从来就没安好心,小时候骗他说带他出去玩,结果把他送进研究院狠狠剥皮抽血。
长大了说要疼爱他,弥补他,结果是叫他做一堆生死任务,为他卖命,找机会杀死他。
可以这么说,司言澈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父亲半点爱,父亲的每句话,都是预谋伤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