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答应过儿子陪他在上元节放灯的,他最喜欢放灯了。”一个士兵叹息道。
另一个士兵道:“可不是吗,我每年总是在今天与娘子一起看灯会的,现在却只能在这个寒冷的军营外巡逻了。”
巡逻的众人听了两人的话,不禁都有些郁郁。这时一个士兵指着辽国的方向喊道:“你们快看,辽国那边也有人放孔明灯!”
众人闻言纷纷看去,只见这个孔明灯比寻常的灯略大一些,是用上好的彩纸所做,极是漂亮,众人不禁叹道:“这辽国的灯当真漂亮,比我们南方的灯还好看啊!”
这支孔明灯随着夜晚的微风,向军营方向越飞越近,很快飞过军营,消失不见。
“唉,这灯虽漂亮,可惜只有一支,要是能多一点,倒也过过咱们兄弟的眼瘾,也算是过节了!”一个老兵叹道。
他话音才落,就看到辽国方向竟真的升起了无数的孔明灯,带着点点红光,向宋朝军营方向飞了过来。
“哈哈,老张,你的嘴开过光啊,还真说啥来啥!”一个士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继续笑着说道:“哈哈,你就看吧,这辈子的灯都让你看了!”
老张点头道:“可不,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孔明灯,好看好看!”
众人正说着,孔明灯已离军营不远了,其中几个聪明点的士兵感到有些不妙,“不好,你们看,好多灯的高度正好能挂在树上,如果着火了,我们岂不是要被活活烧死!”他们说着忙取出弓箭,向孔明灯射去。
不少人听他们提醒,也都反应过来,可他们箭法平常,人手又不多,怎么可能将数百的孔明灯都射下来?而且,很多孔明灯被射下来,都落挂在树上,有几座帐篷也起了火。
他们见营帐着火,都有些慌了,忙去禀报慕容延钊。营帐被烧,许多熟睡的士兵被烧死,没死的都逃了出来。他们正自慌乱间,突然刮起了大风,孔明灯哪能经得住大风,纷纷翻落下来,霎时营中一片火海。
原来这一切都是云逸墨精心安排的。这孔明灯乃是慕容燕云接到信后,专门派人特制的,其中有的放着大量的燃料,有的放了火药,如今统统翻落下来,天空便如下了火雨一般,直照得军营上空亮如白昼。
慕容延钊此时闻报,匆忙披挂出帐,他虽武艺高强,又极有韬略,可看到这漫天的火雨,遍地的火海,他哪还有半分主意可想了。他本想指挥剩下的官兵灭火,突然一个孔明灯在他身边落下,这灯中放着极强的火药,此时在他身边爆炸,其势极是骇人。
他轻功高超,才勉强闪开,可在他身边的许多士兵都被炸的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慕容延钊见此情形,知营帐再难守住,忙上了马喊道:“众兄弟,随我冲出去!”
他话音才落,耶律休哥就带着慕容平州及麾下铁骑从正面杀了过来。慕容延钊知自己此时应战,非但无法取胜,反倒可能连自己都会被获遭擒,只得带军从陡峭至极的河道冲了下去。
慕容延钊一马当先,冲上河道,却发现河道过于光滑马匹根本无法立足,他只得舍了马,用轻功身法仓皇逃串而去。他虽过得去,可他手下士兵哪有这般的功力,每走几步就是一个踉跄,有的直接活活摔死,有的走慢了,被耶律休哥等人所杀。
初春的天气,河上的冰面已经难以承受如此多的兵马,从未见过冰雪的南方人那能料想到这些!
走在前面的士兵,运气还算好些,一部分人已经过了河,走在后面士兵大多落入水中,淹死的、践踏而死的、被杀死的不计其数,鲜血染红了河水!
慕容延钊带着剩余的一部分官兵向前逃穿,他们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慕容延钊问道:“这两条路都分别是通往什么地方的?”
有对地形比较熟悉的士兵答道:“将军,这两条路都是通往大宋河间府的。大路远十五里,但是好行走,小路此时多半已被积雪覆盖,难以行走。”
慕容延钊看去,只见小路中有阵阵烟气升腾,他不禁大笑,“哈哈哈,实在可笑啊!”
手下士兵不解的问道:“将军,您笑什么?”
慕容延钊道:“我笑辽国这些蛮夷之人,还敢与我使诈!岂不闻虚者实之,实者虚之。对方定是想将我引入小路,我却偏偏要走大路。”他说着带兵就朝大路而去。
他们正想继续前行,忽然发现前面竟是一处山谷,大路变得极是狭窄,慕容延钊一挥手,“不好,这谷中定有埋伏,我们回去走小路!”
他正想后撤,这时幽凡一、李明和已带兵从他们身后杀出,封住了回去的道路。慕容延钊见此,不禁虎躯一震,“莫非天要亡我不成!”
突然,他听到身后谷中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很快一员大将策马出了谷,他身后带了无数人马。马上大将见到慕容延钊喊道:“慕容将军莫慌,我石守信到了!”
慕容延钊听闻来人是石守信,不由大喜,转过身来,朝石守信跑了过去,“石将军,你怎么来了,当真天助我也!”
石守信说道:“慕容将军,则平已经知道敌方军师便是水云阁少阁主云逸墨,特此派我带兵前来援助。此刻你我不宜多说,谷中的伏兵已被我击退,你速速离开吧!”他说着带兵直扑李明和等人。
慕容延钊点头,“我说辽国这些蛮夷怎么会算无遗策,原来是云逸墨坏我们好事,当真可恶!云逸墨,你等着,我慕容延钊必报此仇!”他说着人已逃出山谷,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