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你?”
清润的嗓音响起,昭昭视线所及是一张惊艳绝伦的脸。
肩膀上的力道骤然一松。
“宋郎君!”
昭昭高兴的快要飞起来,油然而生绝处逢生之感,她撑地而起,忍住扑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今夜的宋砚雪有些不同,清冷的气质里参杂些别的东西,有种摄人心魄的美,昭昭一时半刻分辨不出到底哪儿不一样,只觉得他的眼尾格外嫣红,几缕碎发凌乱地搭在额间,增添几分破碎感。
她脱口而出道:“你生病了吗?”
宋砚雪视线扫过她白皙的颈项,冷冷道:“没有。”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昭昭听出他语气中隐隐的烦躁,越发肯定他是起了高热,又不好意思说,想都没想便用手背触碰他的额头,还没挨到,被宋砚雪极快地侧脸避过,他的眼睛似乎更红了些。
“不必管我。”宋砚雪烦躁愈盛。
昭昭讪讪收回手,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越界。
背后有衣料摩擦的声响传来,那女子像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蠕动,似乎是想坐起来。
昭昭不好意思地“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个人,惭愧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但是我现在不能出去,外面有人在找我,只能暂时躲在这里。”
她说得坦坦荡荡,宋砚雪听得眉头一皱,心道她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按了按眉心,将地上的人拖到帘子后面,迅速折返回来问道:“何人在找你?”
“这事说来话长……”昭昭看得目瞪口呆,正在组织语言,思考如何长话短说,冷不防身后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咚。
“快开门,船上进了贼人,例行检查。”
昭昭瞳孔震动,焦急地比了个“怎么办”的口型。
宋砚雪抬起一只手掌,缓缓朝她摇头。
半晌没人回话,外面的人有些不耐烦,敲门声转为拍门声:“开门,快开门!听到有人在说话,再不开门冲进来了!”
昭昭无语地瞪他一眼,迅速扫视周围有没有窗户。
自从上次吊坠的事情后,她特意找了侯府的婆子学凫水,虽然游不了太远,但总比被那人逮住好,跳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新的生机,她无视宋砚雪阻止的目光,拔腿往唯一的窗口跑。
宋砚雪叹了口气,情急之下从后面拦腰抱住她,穿过屏风将人扔到床塌上。
昭昭惊讶地睁大双眼,然后就看见他俯身压上来,强烈的男子气息逼近,他生生跨坐到她腰上,一只手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动。”
昭昭老实地眨巴两下眼睛,表示自己会听话。
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宋砚雪不动声色移开手掌,倾身到她耳侧,喉音喑哑。
“叫。”
“什么?!”
“就是男女交嫹那种叫。”
昭昭两颊发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外边的拍门声越来越激烈,她在一瞬间明白他的计谋,可是明白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会,我没有过……”莫名其妙的,昭昭有些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