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瞄了瞄不远处的桌椅,上面摆满书册和纸张,倒是不好移动。
“左右没几句话,我站着就行。”她清了清嗓子,接着道,“郎君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
宋砚雪略一挑眉:“看你的诚意了。”
“我自然是有诚意的。”
昭昭给自己打了会气,走到床边飞快地往他唇上啄了一下。
宋砚雪浑身一震,摸了摸唇角,拉长声音道:“不够。”
“你与世子就是这么亲密的?”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双眼,视线如有实质,像要看到她心里去,“昭昭,我要的远远不止一个似有若无的吻。”
昭昭强令自己不往后退,可是身前人的压迫感太强烈,叫她难以呼吸,身不由已地便踉跄几步。
“昭昭愚钝,别的不会了。”
她垂下目光,却被他双手捧住脸蛋,然后便听到他悦耳的声线,比平时更为低沉磁性,似某种蛊惑。
“你与世子如何,便与我如何。”
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强烈的羞耻感染红耳根,昭昭觉得自己快晕过去了。
说难听点,他们两个现在是偷。情,他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提卫嘉彦的?
宋砚雪却没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他迅速地弯腰抱起她,一个不留神就把她放到床塌上,翻身压了上来。
突然的下坠,床板发出咯吱一声。
身上一沉,昭昭呼吸微滞,双手紧紧推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的动作。
然而男女力量悬殊,宋砚雪很轻松地拿开她的手臂,五指穿过她的手,死死禁锢在两侧。
仿佛是为了回应刚才的吻,他先是低头亲了下她的唇角,而后贴到她耳侧低声道:“我也不会……不过前几日在书上学了些许,应当够用。”
若只是简单的亲几下,昭昭不会这么抗拒,她注意到宋砚深不见底的眼眸,宛若巨大的深渊,要彻底吞噬她。
这样的眼神她在花船那晚见过很多次,一下就猜到他是起了欲,想与她行夫妻之事。
她是答应与他欢好,但不代表她就要与他做到最后一步。
既然宋砚雪把时间定在卫嘉彦回来那日,说明他不想让卫嘉彦知道,破坏他们的情谊。
只要他还有所顾忌,那么便可以周旋。
“你冷静点。”昭昭连忙叫停道,“我答应和你欢好,但不能用我的身子……等世子回来肯定会纳了我,到时候他发现我不是初次,你让我如何解释?”
宋砚雪沉沉地笑了一声,手掌摩挲她滑嫩的脸颊。
“书上说,男子动作慢下来,做足准备,女子初次便不会落红。只要我温柔些,他便发现不了……”
他呼吸粗壮了些,迫不及待地咬上她的脖颈,急切地吮吸,含糊不清道:“再推拒,我便当你不愿意,咱们的交易到此为止,你今晚便收拾包袱离开。”
昭昭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懂男女房事,不由感叹能中举人的,果然是什么都学得好。
她心下一沉,强忍住脖子的酥痒,手指抠住他的背部,祈求道:“可不可以不要是今晚,至少等秀儿出嫁以后……”
宋砚雪动作一顿,从她身上起来,殷红的唇覆一层水光,潋滟而绮丽。他舔了舔唇角湿润,不解道:“与秀儿有什么关系?”
“我不信你看不出秀儿对你……”昭昭及时止了声。
宋砚雪好笑地看着她:“我只把秀儿当作妹妹,绝无男女之情。与我在一起,你觉得对不起她是吗?你与她不过相处几日而已,便愿意为她做到这种程度,实在令人叹服。”他顿了顿,意有所指道,“那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