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期短,风险小,收益大,让他得意忘形,没想那么多。
当时尽想著討好赵诚明,所以挑选了不少当地特色。
此时才想起,土產最能暴露行踪。
张忠武心思没那么复杂,见武兴忽然冷汗涔涔,奇怪道:“今日好热么?”
赵诚明却是心里门清,乐滋滋的问:“兴哥儿,怎么,礼不送了?”
武兴硬著头皮:“送!”
於是车夫开始向院里搬东西。
赵诚明促狭的指著礼物问:“兴哥儿,这是什么?”
“此,此,此为帕幔,乃,乃……”
武兴想说:乃临清织户用湖丝织就的织物,名贵的很。
但是犹然抱著侥倖心理。
赵诚明没用他“乃”下去,盯著武兴的眼睛,接著问:“兴哥儿,这是啥?”
赵诚明语气轻鬆带著戏謔。
他与人交往,多半和气,但从不惮与人对视,永远都不怕直视任何人的眼睛。
越是如此,武兴越结巴:“此,此为千张袄。”
临清有个专事裘衣製作的毛袄巷,出產千张袄。此袄由上千块碎滩羊皮缝製而成,缝製精细,配纳精巧,与整张羊皮相差无几,虽然不贵,却是当地一绝,保暖效果极佳。
“这个呢?”
“枣脯。”
武兴已经麻了。
“这个呢?”
“蓼花。”
“这个呢?”
“油篓。”
到现在,武兴还抱著侥倖心理,只说名字,不说產地。
赵诚明不问了,东西挺多的。
他乐呵呵的邀请武兴坐下,给他倒满茶,用的是木质把手的高硼硅玻璃杯。最小號的,能装320ml那种。
武兴看著茶杯愣神。
赵诚明则从胸包掏出手机,给赵纯艺编辑了一条消息,报出了许多名词,让妹妹给查產地。
片刻,又將手机取出来看回復,心中瞭然。
他呷了一口茶,淡淡道:“兴哥儿,帕幔是临清帕幔,堪称一流佳品。这千张袄是毛袄巷子买的吧?这枣脯要选圆铃大枣,要削皮、去核、晾晒、熏制、煮、蒸、糖醃等多道工艺,色泽鲜艷,不发粘,畅销鲁西、冀南和京津一带,然否?”
武兴手一抖,茶杯好悬掉地。
赵诚明见他如丧考妣,拍拍他肩膀:“你是怕我抢你生意吧?却是小覷了我赵诚明!”